商場一樓的中庭,燈明亮,人來人往。兩輛新能源車停在展臺上,寶藍的外殼在燈下泛著冷。
周景澄拉著陳佳怡過去,是新款豆X。
他極逛商場,買車換車一向都是去4S店,今天才知道商場里也會擺放整車。
“看看?”
沒等回答,他已經手攬著走過去。銷售見狀,立刻笑著迎上來。
“這款新能源車適合生代步,電池續航時間長,智能系統也很完善。”
陳佳怡站在原地沒,眉眼淡淡。
周景澄便自己先彎腰坐進副駕駛,回頭示意。
無奈,只能抿著給他使了個眼,輕輕拉他:“你出來。”
銷售順勢補上一句:“座椅支撐很好,長時間開也不會累。”
陳佳怡被搞得尷尬,只好坐到駕駛座配合驗下,卻沒什麼興趣。
周景澄轉過臉盯著陳佳怡,“買一輛上下車開怎麼樣?不用地鐵了。”
“不用,我坐地鐵好的。”淡淡開口。
結婚後,陳佳怡就搬到現在住的地方,這套房子是周景澄結婚前就一直住著的。
兩個人結婚很突然,沒在計劃中,所以婚房也沒有事先準備。
周景澄當時執意要買婚房,但陳佳怡說不用,原因是現在的小區門口有地鐵直達醫院,地鐵四十分鐘,方便的。
但遇到值班,下班時地鐵已停運,周景澄不放心一個人車回來,通常都是他親自去接。
偶爾他出差,沒辦法才讓打車回家。
“我出錢,你負責開就行。”
“上班已經很累了,下班還要開車,更累。萬一神不集中,撞到人怎麼辦?”側過臉,語氣不急不緩。
“新聞里寫紀委副主任的老婆疲勞駕駛撞人,你覺得合適嗎?”
周景澄被這句話噎得啞口無言,像是被什麼東西當撞了一下,悶痛無聲。
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收。
他想說“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可話到邊,又被話語里那層冰冷的,關于份和影響的考量給堵了回去。
陳佳怡推門下車:“走吧,去別看看。
電梯上二樓,一臺亮黃的泡泡瑪特販賣機格外顯眼。
這回到陳佳怡拉著周景澄了。
站在機前,陳佳怡手指了周景澄的手臂:“哎,這個,我想。”
周景澄順著的手看過去,眉頭輕皺:“不都一樣?直接買現的不更快?”
陳佳怡翻了個白眼,語氣淡淡卻帶點嫌棄:“你懂什麼?這盲盒,不是買,是。”
男人沉默,像是覺得莫名其妙。
在他的世界里,車子、房子才算是實用的東西,這種小玩意他真搞不懂。
但看眼睛亮亮的樣子,此刻倒像個小姑娘。
陳佳怡站在機前,指尖輕輕劃過屏幕,屏幕上的圖案隨著的手指而變換,
Molly、Dimoo、Skullpanda……
從包里掏出手機,掃碼,付款,“滴”的一聲輕響,機械臂緩緩啟,準地進貨道,輕輕一抓,再穩穩地將一個盲盒托舉到出貨口。
陳佳怡看著機,周景澄看著陳佳怡。
“啊……怎麼又是這個!”陳佳怡手指了盒子,眼底閃過一失落,下一秒,自嘲似的笑了笑,
“算了,命運如此。
眼珠子一轉,“周景澄,要不……你也一個試試?”
周景澄挑眉:“我?”
陳佳怡點頭如搗蒜,眼里帶著期待,“都說第一次的人運氣最好!你從來沒過,肯定能到藏款!或者至是個我沒過的!”
周景澄很見到求他辦事的陳佳怡,喜歡陳佳怡除了漂亮,還有一部分原因很獨立自主。
他從不信運氣,但看著的眼神,還是點頭:“好。”
機械臂啟,片刻後,一個新的盲盒被推了出來。
陳佳怡迫不及待地催他打開盒子,竟然真的是念叨了很久的藏款!
“哇!真的是!”幾乎是驚呼出聲,一把將娃娃從他手里拿過來,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反復端詳著每一個細節。
巨大的驚喜和沖之下,下一瞬已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作快得如同本能,甚至在的大腦反應過來之前,已經先一步執行。
“我就說吧。”
周景澄整個人僵在原地,只有耳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
他能覺到溫的瓣一而過,意瞬間竄遍全,心跳節拍徹底失靈。
“要不再一個?”他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陳佳怡搖頭,角卻翹得老高:“不用,好運留到下次。”
手機震打斷曖昧。
陳佳怡看了眼屏幕,拽他手腕:“火鍋排號還有三桌,走!”
......
火鍋店的紅油鍋騰著熱氣,把玻璃窗蒙一片白霧。
周景澄的襯衫袖口規規矩矩挽到小臂,第二顆紐扣的布料被熱氣洇出細汗,著皮黏糊糊的。
他手扯了扯領口,又覺得作太大,生生忍住。
陳佳怡看出他的掙扎,憋著笑,順手把服務員遞來的圍兜抖開,那上面印著的熊貓耳朵隨著的作一晃一晃。
“來,穿上吧。”語氣里帶著點戲謔。
周景澄盯著那兩只熊貓耳朵,眉峰微蹙,下意識拒絕:“不用。”
“你這件襯衫要是濺上紅油,干洗費都夠吃一頓了。”不由分說,直接俯替他套上頸帶,利落地系好。
布料在他頸間一束,他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無可奈何的縱容,最終也只能端坐著,任由擺布。
陳佳怡看著他這副正襟危坐,卻戴著可圍兜的反差模樣,笑得眼角彎彎。
鍋底翻涌,肚在紅湯里打個轉。
周景澄夾起辣鍋里的肚,直接口。
陳佳怡卻把涮好的放進一旁的小碗清水里漱了一遍,才慢慢送口中。
周景澄看傻了,“這樣還吃什麼火鍋?”
陳佳怡抬眼,語氣正經:“太油太辣,會胖。”
“你胖?”
隨口一嘆:“結婚三年,我都胖了二十斤。”
周景澄放下筷子,目落在上,“正好,我喜歡。”
陳佳怡一怔,立刻聽出話里的暗意,臉上發熱,抿沒說話,腳下卻悄悄在桌下踢了他一下。
男人低頭,角輕輕一彎,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夾菜。
陳佳怡明知道他那句“正好”帶著別的意思,還要假裝沒聽懂。
偏偏腳下的小作也出賣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