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怡站在柜前,盯著一排服看了半天,始終沒手。
穿什麼合適?
平時上班穿著白大褂,所以里面一般就是最簡單的襯衫子,忽然要見周景澄的大學室友,才發現自己原來也有選擇困難癥。
太正式了,顯得刻意,像去開會,比周主任還像主任。
太隨意了,又怕……怕什麼?
怕丟他的人?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手拿出一件白T和短,往床上一丟。
後的人目果然落了過去。
“咳。”周景澄清了清嗓子,“這套……還是算了。”
陳佳怡沒回頭,淡淡“嗯”了一聲,繼續翻服。
他卻認真補了一句:“這套適合盲盒穿。”
“……”
陳佳怡手頓了下,忍不住轉頭看他。
男人面冷靜,像是在陳述事實,“盲盒,要靠運氣,穿它有好運會有藏款。但同學聚會,沒有藏款。”
差點沒笑出來,生生忍住。
周景澄見沒反應,又加了幾句,
“晚上涼,短不合適。”
“吃東西,白容易臟。”
“……還是穿長吧,頭發放下來。”
最後幾個字聲音低了些,聽著像無奈,實際是早有預謀。
陳佳怡挑眉看他:“周主任今天話很多啊。”
“平時問你,都是頭也不抬就說哦,好的”
他神一僵,耳居然也微微泛紅,卻依舊板著臉:“場合不同,自然要講究。”
陳佳怡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勾了下角,從柜里拿出那條米白連,在他眼前晃了晃。
“行吧,聽你的。”
陳佳怡覺得,其實這樣也好的,雖然大多數時間周景澄都特別直男,一本正經無趣的,但逗逗他他周主任也有意思的。
......
車廂里靜悄悄,導航語音報著路名。
陳佳怡盯著窗外後退的景,忽然開口:“同學聚會,怎麼選在學校?”
周景澄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前方:“畢業十五年,回去看看,也算應個景。”
“沒想到啊~周主任~~~”
故意拖長了語調,像發現什麼新大陸,“都快四十歲的……老黃瓜了~~~”
清晰地吐出這三個字,滿意地看到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見地收了一下,眉心也迅速蹙起一個小疙瘩,才慢條斯理地把話說完,
“還搞這種純路線。”
周景澄指尖一,語氣平淡:“什麼黃瓜不黃瓜的。”
頓了頓,側眸看一眼,淡聲問:“你平時......不吃嗎?”
“……”
陳佳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瞪他。
“周景澄,你能不能正經點?好好開車。”
“我這不是在開麼。”他停半秒,補了句,“穩的。”
“!!!”
陳佳怡簡直要被他這雙關的開車和嚴肅態度點炸!
猛地扭頭瞪他,卻只瞧見他線條利落的側臉和那副陳述事實的淡定樣。
“你...…”氣結,像一拳砸進棉花,最後出一句,
“周景澄!你擺正自己紀委主任的位置!注意影響!”
“嗯。位置很正。”
“...…”
徹底服了。
扭頭看窗外,決心不跟這邏輯怪廢話。
但車窗玻璃上,模糊映出角一點不住的弧度,和還沒褪凈的紅暈。
......
“喲~~~”
一聲拖得老長的起哄聲從校門口方向飄過來。
陳佳怡下意識地過去,就看到三個男人并排站著,後邊還跟著幾位儀態得的士,
此刻全都齊刷刷地看著他們這邊,臉上掛著那種可算被我們逮著了的笑容。
張博文第一個笑開了,嗓門照舊爽朗,“老大!你可算舍得帶嫂子出來面了!”
話音一落,幾個人同時把目投了過來。
看到周景澄邊那位氣質清冷、容明艷的年輕人時,空氣里頓時多了幾分調侃的意味。
周景澄神鎮定,語氣一如既往的簡潔:“我人,陳佳怡。”
說完,又轉向陳佳怡,依次介紹,“這是張博文,林濤,邵凱,都是我大學室友。這幾位是他們的夫人。”
“嫂子好!”張博文大大咧咧地招手,笑得眉眼都彎起來,
“景澄這家伙在學校就惜字如金,一直以為他以後八孤獨終老,沒想到憋了這麼多年,出手這麼狠!”
“嫂子這麼漂亮,怪不得以前死活不肯帶出來給我們看呢!”
林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容溫和:“嫂子比我想象中更有氣質。老大平時說起你,話不多,但今天一見,果然名副其實。”
邵凱則一副“故作痛心”的表,搖頭嘆氣:“結婚最晚,保最嚴,一臉就讓我們全輸得徹徹底底。這哪是娶媳婦啊,簡直是搶寶藏。”
這事雖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玩笑,但被這麼直喇喇地喊出來,還是讓陳佳怡臉頰有點發燙。
下意識想張口:“不是,你們誤……”
“誤會什麼?”張博文推了推眼鏡,笑得溫文爾雅,語氣卻步步,
“難道你不是他明正娶的周太太?難道我們認錯人了?”
“是我……”陳佳怡話沒說完。
周景澄面不變,只抬手,極其自然地搭上陳佳怡的肩,將往自己邊稍稍帶了帶,目掃過那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友,
“好了好了,夠了啊。”
張博文的太太溫和地點頭:“歡迎你啊佳怡,別理他們,這幾個就是見到景澄帶你來,太驚喜了。”
陳佳怡被這熱的陣仗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你們好,經常聽景澄提起大家,今天終于見到了。”聲音清,姿態落落大方。
“他還能提起我們?”
“他是不是說我們壞話了?嫂子你可別信他!”
“打住了,早知道這樣就不帶來了。社恐。”周景澄有點尷尬了。
陳佳怡萬萬沒想到,他居然也知道社恐。
“聽說你們畢業15年,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我也很好奇你們以前學習生活的地方。”
“我們邊走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