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算我求你啊。”
京念眨了眨眼,語氣真誠得不像話,“你待會兒別被我甩太遠,不然多沒面子。”
“你……”
喬曦話沒說完,山道盡頭忽然傳來引擎的咆哮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低沉渾厚,所有人的目都被吸引過去。
只見三道車燈束刺破夜。
為首的是一輛黑的柯尼塞格,車在月下泛著冷冽的澤。
它以一個近乎完的漂移姿態切彎道,胎與地面出火星,最終穩穩停在起跑線旁。
車門向上旋開。
首先映眼簾的是一雙限量版AJ,然後是修長筆直的。
樓逍從駕駛座起,眉骨立,鼻梁高,帥得極攻擊。
銀發被夜風吹得微,倒出幾分浪邪肆的意味。
他今天穿了件黑工裝外套,搭簡單的白T,領口微敞,出一截冷白凌厲的鎖骨。
桃花眼懶洋洋地掃過全場,神睥睨,淡漠不羈。
“太好了,是冷臉大帥比,我們有救了。”
“臥槽,樓爺?他怎麼來了……”
“閨你能不能去跪求一下他的微信?我有點喜歡他。”
“好帥啊天吶,他在看我嗎?”
“別自作多了,人家那是桃花眼,看狗都深。”
“我大二的時候談的就是這種,嗯對,現在我大一。”
人群中不止。
好幾個生已經舉起手機,鏡頭追著那道修長影移。
蘇曉棠站在人群外圍,抿。
看著那個如同天神降臨般的銀發男人走向京念,心臟像被攥住,酸得發痛。
憑什麼京念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擁有這樣耀眼又專一的偏?
而拼盡全力,卻連最基本的尊嚴和平靜都守不住……
樓逍後,一輛啞灰的邁凱倫和一輛深藍保時捷也相繼停穩。
傅司嶼和商雋從各自的車里下來,靠在車門上,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樓逍單手兜,姿態慵懶地朝起跑線走去。
喬曦的表從震驚轉為驚喜,又從驚喜轉為某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下意識理了理頭發,聲音放了八個度:“樓,你怎麼來了?是來看我……”
樓逍從面前走過。
和上次一模一樣,連眼風都沒給。
他在瑪莎拉旁邊停下,微微俯,屈指敲了敲車窗。
那雙漂亮骨節分明的手上依舊戴著那蝴蝶結發圈。
喬曦瞬間僵在原地,面煞白,臉上的笑意寸寸凝固,腔里燒起一妒火。
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側悄然蜷,轉而牽起一冷笑。
等著吧,京念。
待會兒有你好的。
京念抬起眼,對上那雙含著懶散笑意的桃花眸。
樓逍的五在夜里顯得越發深邃,俊得跟心雕琢過的雕塑一般。
結利落滾,輕瞇起的眼角帶著點兒恣意的風流輕狂。
他偏了偏頭,薄勾起一個壞的弧度,嗓音低啞帶:“小公主,山路彎多,技不好可是會翻車的。”
男人眼里噙著笑意,從嚨底漫不經心的哼出一聲輕笑,尾音拖得輕懶,像在調:
“要不要哥哥幫你?”
溫子衿已經震驚了,在副駕上瘋狂掐京念的大,用氣聲說:“臥槽臥槽臥槽。”
“他你小公主,他在你!”
“……”
京念深吸一口氣,面上維持著乖巧無辜的笑容,嗓音糯。
“樓這麼閑?大晚上不睡覺,跑來山上兜風?”
樓逍挑眉,節奏懶散:“來看你。”
他說得坦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見。
人群里響起一陣吸氣聲和議論聲。
樓逍直起,垂眸看著京念,桃花眼里盛著明晃晃的縱容。
“行,你看就看吧。”
京念懶得再和他廢話,偏頭對溫子衿說:“子衿,你下去。”
“啊?我下去?”
溫子衿瞪大了眼,“不是,你真要跟跑?這山路我白天開都,你……”
“下去。”
京念的聲音不大,甚至還是那種糯的調子,但溫子衿聽出了里面不容置喙的意味。
認識京念這麼多年,太清楚這語氣代表什麼了。
這丫頭認真了。
“……行吧。”
溫子衿推開車門,臨走前狠狠抱了一下的肩膀,“你給我好好的,聽到沒有?”
京念彎了彎,梨渦淺淺:“放心。”
溫子衿下車後小跑到護欄邊,和蘇曉棠、柳毓靈們站在一起。
幾個生張地盯著起跑線,柳毓靈舉著手機,手心已經開始冒汗。
樓逍懶洋洋地靠在柯尼塞格車門上,視線落在瑪莎拉里的那道纖細影上,眉目冷冽。
指尖打火機慢悠悠轉了一圈,咔嗒一聲收進掌心。
商雋湊過來,低聲音:“阿逍,你真讓跑?”
“九曲山這路你又不是不知道,上個月職業車手在這兒都差點出事。”
樓逍沒答。
他微微瞇起桃花眼,目掃過喬曦那輛紅法拉利,又掃向賽道外側的護欄。
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起跑線前,瑪莎拉和紅法拉利并排而停。
喬曦搖下車窗,朝京念比了個拇指向下的手勢,紅張合,口型分明是兩個字:
找死。
京念沒看。
目視前方,睫纖長,側臉看上去還是那副乖巧恬靜的模樣。
只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
“三、二、一——出發!”
發令員揮下旗幟。
紅法拉利和瑪莎拉如同兩道離弦之箭,在震耳聾的引擎咆哮聲中,猛地竄了出去。
像兩個即將廝殺的野。
起跑階段,兩輛車幾乎并駕齊驅。
喬曦顯然專門練過起步。
憑借著馬力優勢和側道,很快搶占了半個車的領先,死死卡在最側的車道上。
“喬曦起步好快!”
“走線很兇啊,完全不給超車空間。”
“京念被住了……”
人群屏住呼吸,溫子衿把柳毓靈的手都掐出了紅印。
京念抿著,目鎖前方蜿蜒的山路。
九曲山名不虛傳,第一個急彎就在眼前。
冷靜地降檔、打方向,瑪莎拉以一個流暢的漂移姿態切彎心,咬著法拉利的車尾。
圍觀人群發出驚呼。
“可以啊京念!這過彎技!”
“喬曦也不賴,線得好死,本不給超車空間。”
起初幾個彎道,兩人確實不相上下。
喬曦的駕駛技比京念預想的要扎實,路線選擇也相當老辣,始終將側最佳行車線牢牢占據。
但京念很快察覺到了不對勁。
在通過第三個也是角度最刁鉆的死亡發卡彎時。
按照的計算和外線彎的慣,的車尾應該能獲得足夠的抓地力完甩尾。
然而,就在方向盤打到底,準備讓車預定軌跡的那一刻。
“吱嘎!”
胎傳來打的尖嘯聲。
車尾像是踩在冰面上,不控制地向外側猛然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