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樓逍當面和京念加了微信,轉往柯尼塞格的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銀發被風吹得揚起。
“對了,小公主。”
男人沖笑了一下,角微揚,噙著些慣常的蠱散漫。
“明天晚上我接你去約會,不許跑。”
京念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工裝外套被風鼓起來,肩線寬闊,腰線收窄,走路時肩膀輕輕晃,姿態懶散又招搖。
慢慢靠回座椅里。
完了。
溫子衿率先從人群中沖過來,一把拉開車門,聲音激得變了調。
“念念!”
“樓逍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他你臉了,我看見了,我都看見了!”
“沒什麼。”
京念垂下眼,“就是我好像……多了個男朋友。”
溫子衿:“……”
柳毓靈:“……”
林梔:“……”
沈妙妙:“……”
四個生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尖。
遠。
商雋瞥了一眼吊兒郎當走過來的心明顯不錯的某人。
“阿逍,你剛才跟京念說什麼了?”
樓逍靠在車旁,指尖漫不經心轉著打火機,桃花眼微闔,角還掛著沒來得及收起的弧度:
“沒什麼。”
他頓了頓,打火機咔嗒一聲合上。
“就是討了個名分。”
商雋:“……”
傅司嶼:“所以你現在是?”
樓逍睜開眼,桃花眸里映著流的夜,嗓音慵懶得像饜足的:“男朋友。”
商雋角一:“……你他媽能不能別笑得這麼欠?”
樓逍一副懶洋洋的姿態,桃花眼斜睨過來,尾音拖得又輕又慢。
“怎麼,單狗急了?”
他偏過頭,視線在商雋和傅司嶼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薄勾起一個壞的弧度。
“嘖。兩個人湊不出一個朋友,可憐的。”
商雋:“…………看你都被調啥樣了。”
傅司嶼:“樓逍我日你**,老子有喜歡的人。”
樓逍挑眉:“那不是還沒追到麼?”
傅司嶼:“滾。”
*
第二天,京念踏教室時,明顯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是大一新生,剛開學沒多久。
竊竊私語聲在出現時有片刻的停頓,數道目從四面八方投來。
但當抬眼去,那些目又迅速移開,假裝無事發生。
課間休息時,京念約聽到後排幾個生的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喬曦請假了,說是不適……”
“得了吧,誰不知道是因為昨晚九曲山的事。臉都丟盡了,還差點出人命,換我我也沒臉來。”
“不過你們發現沒,昨晚那麼大的事,今天居然一點水花都沒有。”
“校園墻安靜如,論壇相關帖子全刪了,連平時最傳八卦的幾個營銷號都集閉麥。”
“這還用說?肯定是有人出手下去了唄。能在一夜之間把這種事捂得嚴嚴實實的,整個京大能有幾個?”
“還能有誰?那位爺唄……”
生們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聲音得更低。
京念垂下眼,慢悠悠轉著筆。
知道,是樓逍。
只有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機,在一夜之間將昨晚驚心魄的賽車事件封鎖得干干凈凈。
他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京念是他罩著的人。
昨晚的事,到此為止。
筆尖在指尖打了個轉,突然一,骨碌碌滾到了過道另一邊。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過來,替撿了起來。
“謝謝。”
京念接過筆,抬眼看向鄰座的生。
那是個很特別的孩,及肩的黑發披散著,皮是冷調的白,五致卻帶著一疏離。
標準的柳葉眼,眼尾微微上揚,瞳仁是罕見的淺茶,通得像琉璃。
得讓人移不開眼。
“不客氣。”
生將筆遞還給,聲音淡淡的,“你昨晚的賽車技,真不錯。”
京念接筆的作微微一頓。
抬起眼,杏眸里閃過一訝異:“同學,你昨晚……也去了九曲山?”
“嗯。”
生點點頭,茶的眸子看著,語氣依舊平淡,卻莫名讓人信服。
“湊熱鬧是中國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嘛。而且,我對車有點興趣。”
頓了頓,補充道:“我曲煙。作曲的曲,煙雨的煙。”
“京念。”
京念報上自己的名字,目在臉上多停留了一秒。
曲煙……這個名字,還有這張極辨識度的臉,似乎有點印象。
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
“我知道。”
曲煙很輕地勾了一下角,那點笑意很淡,幾乎看不出來,“京家的小公主嘛。”
的語氣里沒有恭維,也沒有嘲諷,就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說完,便轉回頭,翻開面前的《系統解剖學》,一副準備認真聽課、生人勿擾的模樣。
京念也收回視線,心里卻對這個氣質獨特的同學生出了幾分好奇。
下課鈴響。
京念收拾好書本,本想直接回宿舍。
但路過場時,卻被一陣格外喧鬧的靜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籃球場邊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尖聲、口哨聲、起哄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臥槽!樓爺今天打了?!”
“這都第幾個三分了?菜啊這是!”
“你看他那表,媽的,得沒邊了。”
京念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找了個外圍的隙往里看。
籃球場上,一道穿著黑無袖球的影格外醒目。
是樓逍。
男人醒目惹眼的銀發在午後的下泛著冷冽的澤。
他額上戴了條黑發帶,幾縷碎發被汗,在棱角分明的額角。
黑球被汗水浸,在上,清晰地勾勒出偌大的和六塊腹的廓。
手臂線條充滿了發力和野。
樓逍剛剛投進一個超遠距離三分,場邊瞬間發出更大的尖。
男人慢悠悠地轉過,面對著他那幾個明顯被打懵了的對手以及全場觀眾。
他單手叉著腰,另一只手隨意了下汗的銀發,出潔的額頭和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樓逍稍揚起下,角勾起一個又又壞,得意洋洋到欠揍的弧度。
“不好意思啊,兄弟們。”
他嗓音著運後的微啞,卻刻意拔高了音量,確保全場都能聽見。
尾音拖得長長的,每個字都著藏不住的炫耀。
“今兒手是有點好。”
男人蠱的桃花眼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毫不掩飾的張揚和不羈。
“主要吧,昨晚剛單,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