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會所VIP頂層。
京念拉著溫子衿推開厚重的隔音門時,里面正是熱鬧的時候。
哥京妄坐在正中墨綠的絨沙發里,長疊。
指尖夾著一支快燃盡的煙,沒什麼表地聽著旁邊人說話。
他今天穿了件黑衛,眉目清雋俊,那子冷峻的氣場即便在放松時也揮之不去。
京妄只比京念大一歲,清大金融學院的。
旁邊臺球桌邊,兩個男人正在對決。
穿一駝休閑裝的是韓紀淮,氣質斯文儒雅。
他對面穿著印花襯衫,笑容略帶幾分玩世不恭的是靳南。
靳家小兒子。
靠窗的牌桌,是謝知凜。
就是上次在馬場樓逍邊那位法學院之,正漫不經心地洗著牌,他對面坐著梁亦安。
梁亦安是梁知愉的哥哥,和京妄京念他們一起長大,氣質溫和沉穩。
穿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鼻梁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正在看牌,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而最里面的小吧臺旁,倚著一個高挑的影。
梁知愉。
京念從小到大的青梅,梁亦安的妹妹,央的高材生。
穿了條墨綠的絨吊帶長,襯得如冷玉,長發用一木簪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頸側。
梁知愉正低頭擺弄著手里的徠卡相機,側臉線條清冷完。
聽到靜抬起眼,清冷的眸子在昏黃線下流轉過淺淡的,對著京念莞爾一笑。
“哥!”
京念目標明確,像只歸巢的雛鳥,直奔京妄。
京妄起眼皮看了一眼。
又瞥了下後一臉興,眼睛四瞟的溫子衿,沒什麼波瀾地“嗯”了一聲。
指了指旁邊空著的單人沙發:“坐。安分點。”
“知道啦。”
京念從善如流地坐下,溫子衿也挨著坐下,小聲跟梁知愉揮手。
溫子衿今天穿了件很酷的紅吊帶搭配牛仔短,材凹凸有致,和那頭銀藍挑染短發相得益彰,又又颯。
自打一進來,靳南的眼睛就忍不住往上瞟。
梁知愉放下相機,端著兩杯橙走過來,在京念邊坐下:“怎麼突然跑過來了?還帶著子衿。”
“想你了唄。”
京念挽住的胳膊,把腦袋靠在肩上撒。
梁知愉任由靠著,沒說話。
只是用那雙通的眸子靜靜看了兩秒,然後幾不可察地彎了下角。
那意思很明顯:編,繼續編。
京念心虛地移開視線。
“喲,妄哥,這你妹妹?”
一個略帶驚訝的男聲了進來。
說話的是坐在靳南旁邊的一個男人,陸子琛,家里做海運的,格比較外放。
他剛才就注意到京念了,這會兒眼睛都看直了。
小姑娘穿了條白的針織連,外面套了件淺藍的開衫,黑發順地披在肩上。
小臉瓷白,杏眼圓亮,看起來又乖又。
跟這屋里其他那些或明艷或清冷或明的人截然不同,像顆誤狼窩的糖。
京妄掀起眼皮,淡淡掃了陸子琛一眼,那眼神沒什麼溫度:“怎麼?”
陸子琛被那一眼看得後背有點發涼。
但酒和壯人膽,他嘿嘿一笑,試探著問:“沒怎麼沒怎麼。”
“就是沒想到妄哥你還有個這麼……可的妹妹。以前都沒見過。”
“我妹平時乖,不怎麼出來玩。”
京妄語氣依舊平淡,但乖字咬得略重,帶著警告。
“是是是,一看就特別乖。”
陸子琛連忙附和,但眼神還是忍不住往京念那邊飄,越看越覺得心。
這完全是他理想型啊!
他壯著膽子,隔著半個客廳,提高聲音問:“妹妹,多大了?在哪兒上學啊?有男朋友了沒?”
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一時間,牌桌和臺球桌那邊的靜都小了些。
幾道目有意無意地掃過來。
京念僵了一下。
男朋友……
樓逍那張妖孽笑且招搖的臉瞬間闖腦海。
材室里他說的那句“好爽,多扇點,寶貝”仿佛又在耳邊響起,讓耳發燙。
京念下意識看了一眼京妄。
哥正拿著酒杯,聞言只是眉頭蹙了一下,看向的目帶著詢問。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說了哥可能會直接殺到計算機系,也可能……把打包丟回老宅關閉。
“……沒有。”
京念聽到自己輕聲回答,手指攥了擺。
“我就說嘛!”
陸子琛眼睛一亮,其他幾個兄弟也笑了起來。
“子琛你可別瞎起哄,人妹妹一看就是好學生,乖著呢。”
“就是,妹寶這麼可,肯定還沒開竅呢。”
“妄哥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哪得到外面的臭小子。”
“妹妹,喜歡什麼樣的?哥哥們幫你留意留意啊,保證靠譜!”
氣氛重新活躍起來,大家善意地調侃著,都當京念是害。
梁知愉看了京念一眼,沒說話。
只是拍了拍的手背。
京妄收回目,臉似乎緩和了些,但也沒再多說。
只是警告地又瞥了陸子琛一眼。
陸子琛了鼻子,訕訕地轉回去喝酒,但心里那點念頭還沒完全熄滅。
京念松了口氣,端起梁知愉給倒的果喝了一口,甜意下了些許心虛。
能躲一時是一時吧,等樓逍那陣瘋勁過了再說……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
“砰!”
一聲不算重卻足以讓室音樂和談笑聲驟然停滯的推門聲響起。
實木門被從外面推開,撞在側的緩沖上,發出悶響。
門口。
樓逍單手在黑工裝口袋里,另一只手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一雙長得逆天。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在場的所有人。
他已經換了服,簡單的灰T恤,將版型撐得非常好看,愈發勾勒出男人勻稱的廓。
銀發似乎是剛洗過,有些凌,卻更添桀驁不羈。
男人邪肆恣意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甚至角還噙著懶洋洋的弧度。
但那雙桃花眼掃進來時,卻讓離門最近的陸子琛下意識坐直了,到一無形的力。
他後,商雋和傅司嶼一左一右跟著,兩人臉都有點微妙。
尤其是商雋。
眼神在室快速掃了一圈,看到京念時,出了“果然如此”又“自求多福”的復雜表。
整個頂層區域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都聚集在門口的不速之客上。
京妄放下酒杯,微微後靠,目平靜地看向樓逍,眼底深卻掠過幾分冰冷的銳意。
京妄和樓逍自不對付,這在京圈不是什麼新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