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念眨了眨眼,理直氣壯:“你當不當。”
說完,轉就走。
然而,步子還沒邁出去三步,手腕就被從後扣住了。
樓逍連忙把拉回來,哄著低頭,聲音里帶著認命的縱容:
“好好好,寶寶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地下人就地下的。反正……”
他偏過頭,嗓音低啞帶笑,聲線磁撥。
“就算是地下的,我也是你的唯一一個,對吧?”
京念一把推開他的臉:“……這還差不多,算你識相。”
樓逍被推開了也不惱。
退後半步,雙手回兜,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卻比頭頂的太還晃眼。
“那走吧,朋友。”
男人角輕輕揚起壞野的弧度,肆意隨:“車就停在西門外面,保證沒人看見。”
*
約會的地點是樓逍定的。
他沒說去哪里,京念也沒問。
黑柯尼塞格駛出校門,穿過市區,一路往城東開。
車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低矮的廠房,又從廠房變大片的空地。
最終,車停在一片廢棄的舊機場跑道邊上。
京念下車的時候愣了一下。
跑道很長,不到頭,兩側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在午後的風里翻涌金的波浪。
遠停著幾架退役的老式飛機。
機翼上的涂裝在歲月的侵蝕下斑駁褪,卻依然保持著昂首的姿態。
“這是什麼地方?”好奇。
“我小時候發現的。”
樓逍關上車門,形頎長,走到側,揚了揚眉:“心不好的時候就來這兒。”
他偏頭看,眼里的神難得正經了幾分。
卻依舊著點懶散的溫:“這地方,連商雋他們都沒來過。”
“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小公主,我的地盤,以後隨你撒野。”
京念沒接話,但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往里走了。
跑道中央有一小塊地方被清理過,鋪著一張深灰的野餐墊,上面放著各種各樣的零食,小吃。
甚至還有吃的草莓蛋糕。
旁邊還放著個便攜冰桶,里面著幾罐飲料。
墊子上鋪滿了淺與雪白疊的櫻花花瓣,厚厚一層。
花瓣中央,錯落放置著數個打開的天鵝絨禮盒。
一條鑲嵌著梨形鉆的項鏈流溢彩,一塊百達翡麗的星空腕表躺在絨上。
旁邊還有一只馬仕包包,正是鐘的白。
草莓蛋糕被這些璀璨環繞,倒顯得質樸可起來。
京念呼吸微滯,目不移到旁的男人臉上。
只見樓逍雙手兜,銀發被風吹得微,俊的側臉線條在逆中有些模糊。
他正專注地看著,黑眸深藏著不易察覺的張。
像是在擔心會不喜歡。
京念挑了挑眉:“你提前來布置的?”
樓逍在後坐下,長隨意地展,雙手撐在後的墊子上,仰頭看天:“嗯哼。”
“上午沒課,閑著也是閑著。”
他上午就在這里了,而中午才答應他的約會。
這是篤定自己一定會答應他?
這家伙,哪來的自信。
京念有些無語,在他旁邊坐下來。
風從跑道的盡頭吹過來,帶來野草和干燥的氣息。
頭頂是一片毫無遮擋的天空,藍得幾乎不真實。
雲朵緩慢地移,影子在跑道上過。
兩個人就這麼并肩坐著,誰也沒說話,氣氛難得和諧。
樓逍從冰桶里拿出一罐桃烏龍遞給。
這也是喜歡的口味,只不過,沒告訴過他。
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京念接過來,到冰涼的罐。
啪嗒一聲拉開拉環,甜而清冽的香氣混進風里。
“喬曦的事。”
忽然開口,目落在遠那架老式飛機上,“是你做的?”
樓逍沒有否認。
他單手拎著可樂罐喝了一口,凸起的結滾,十分,語氣輕描淡寫,悠哉開腔:“不然呢?”
男人黑眸中翻滾著鋪天蓋地的緒,語氣聽著桀驁又護主。
“差點讓你出事,我不可能讓好好的。”
京念忍不住偏過頭看他。
逆里,他的側臉線條被鍍上一層淺淡的金。
眉骨高,濃系的冷五骨很重,帥得很有攻擊,神淡漠,每一都凌厲得像刀裁出來的。
平時迫很重。
可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來的時候,又著漫不經心的溫。
只對的溫。
“樓逍。”他。
“嗯?”
“你就不怕我哥知道?”
樓逍轉回頭看,眼里浮起一點笑意,嗓音拖得懶洋洋的:“怕啊。怎麼不怕。”
“你哥要是知道了,估計得把我打斷。”
他頓了頓,傾過來,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到不足一掌。
“但是寶寶,打斷我也認了。只要你沒事。”
京念的心跳了一拍。
沒有移開視線,就這麼和他對視著,杏眸清清亮亮,映著午後的天。
然後出手,用冰涼的桃烏龍罐子上他的臉頰。
樓逍被冰得嘶了一聲,卻沒有躲。
“獎勵你的。”
京念彎了彎角,梨渦淺淺,“表現不錯,繼續保持。”
樓逍愣了一瞬,隨即低低笑出聲來,輕懶蠱。
他抬手覆上握著易拉罐的手,指尖微涼,掌心卻滾燙。
桃花眼微瞇,嗓音低啞帶鉤:“就這?一罐飲料就想打發我?”
“寶貝,到現在為止,還不了解你男朋友什麼格麼?”
“那請問樓大爺,你想要什麼呀?”
京念徹底沒招了。
樓逍歪了歪頭,銀發垂落眉骨,表是明晃晃的得寸進尺。
嗓音卻得又低又,勾人心弦,像在撒:“初吻。”
“你說過要找個浪漫的地方。這里……”
他環顧四周,野草、跑道、舊飛機、一無際的天空。
“夠不夠浪漫?”
男人仿佛帶著點哄意。
尾音繾綣,令人格外心悸。
風恰好在這一刻吹過來,掀起額前的碎發,京念覺得自己的臉被吹得微微發熱。
看著那雙盛滿天和倒影的桃花眸,沒說話,但也沒有說不。
樓逍便懂了。
他傾,作很慢,慢到有足夠的時間推開他。
手掌撐在側的野餐墊上,指節微微收。
接著,男人微微偏頭,鼻尖過的鼻尖,呼吸纏,那個溫的吻落在角。
很輕,像風拂過葉子的邊緣。
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退開,克制得不像他,淺嘗即止。
近距離看。
樓逍那雙漆黑的眼睛顯得格外深邃迷離,像一江深潭,幽邃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灼熱的視線在臉上緩慢游走,鋒利的結上下滾著,似是回味般了下。
這也……太了。
京念屏住氣息,一都不敢,覺自己的心跳怦然。
像是有一頭小鹿在撞。
怎麼回事?
他親人……這麼純的嗎?
樓逍退回去的時候,耳尖是紅的,京念看見了。
但自己的耳也燒得厲害,所以沒有立場嘲笑他。
“……就這?”
京念忍不住學他的語氣,嗓音卻比他更沒底氣。
。
樓逍挑眉,舌尖頂了頂腮幫,眼里浮起危險的暗,似笑非笑:“寶寶,你這是在邀請我?”
“我沒……”
話沒說完,被他重新拉近的呼吸打斷。
這一次的吻兇狠地落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