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怎麼好意思……”
京念更不好意思了,救貓的是,結果後續全丟給別人。
“無妨。”
裴青述似乎并不覺得這是負擔。
他甚至顛了顛手臂,讓小貓睡得更舒服些,然後看向京念。
“你給它取個名字吧,它是個男孩子。”
“我取?”
京念愣了一下,看著那團橘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團。
忽然靈一現,一個名字蹦了出來。
“那就……”
眼睛彎了彎,梨渦浮現,莞爾一笑的笑容夾雜著點狡黠和頑皮:“它……樓狗剩吧!”
“……”
裴青述明顯頓了一下,清冷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凝滯。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氣可的小貓。
又抬頭看了看京念那副“我是不是很有才”的期待表。
幾秒後,裴青述那張總是沒什麼表的臉上,角竟然幾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像初雪落在青竹葉上,轉眼就化。
卻瞬間沖淡了他周那疏離,顯出幾分難得的生。
“狗剩?”
裴青述重復了一遍,語氣里聽不出喜怒,但眼神似乎有點無奈。
“對啊!”
京念越想越覺得這名字妙,一本正經地解釋,“賤名好養活嘛。”
“而且,貓狗剩,多有意思,一聽就很有故事,生命力頑強!”
裴青述:“……”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目落在小貓上,很輕地“嗯”了一聲。
算是默許了這個離譜的名字。
然而,就在京念覺得這畫面莫名和諧,甚至有點想笑的時候。
“喲,大伙兒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一道慵懶帶笑卻莫名著涼意的嗓音,斜刺里了進來。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接著,一條結實的手臂就從旁邊過來。
不由分說地勾住了京念的脖子。
十足的占有意味,將整個人往後一帶,牢牢地攬進了一個寬闊的膛里。
悉的清冽松木氣息混合著極淡的煙草味瞬間將包裹。
京念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一僵,手里的課本都差點掉地上。
樓逍不知何時出現的,就站在側,銀發在下有些晃眼。
他俊冷的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桃花眼微瞇。
漆黑深邃的眸卻越過京念的頭頂,直直落在對面的裴青述上。
男人另一只手隨意地在兜里,姿態懶散。
但周那無形的迫和宣示主權的意味,簡直濃得化不開。
“寶寶,和小帥聊完了?和我這個小丑也聊兩句唄。”
“……樓逍!你放開我!”
京念反應過來,耳朵發燙,手肘往後頂了他一下,低聲音。
大庭廣眾的,這麼多人看著呢!
樓逍非但沒放,反而收了手臂,像在標記所有。
他這才像是剛看到裴青述一樣,故意挑了挑眉,語氣拖得長長的,帶著點似笑非笑:“裴同學?這麼巧啊。”
“等人?”
他的目在裴青述和小貓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京念臉上,角勾起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
“這貓……看著有點眼啊。”
“我家寶寶那天撿的?麻煩你照顧了,謝了啊。”
一句我家寶寶,親疏立判,主權宣示得明明白白。
裴青述臉上的那點極淡的笑意早已消失無蹤,恢復了平靜無波。
他抬起眼,平靜地迎上樓逍帶著審視和敵意的視線,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不麻煩。”
樓逍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桃花眼里掠過一冷意。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笑意掩蓋。
朋友和別的男人說話,靠,不爽。
還擱那笑得那麼甜。
更不爽了。
他低頭,湊近京念的耳朵,用帶著點委屈和控訴,卻包得不行的語氣開口:“寶寶。”
“你撿了貓不告訴我,還取這麼個名兒?”
“樓狗剩?你怎麼不它樓二狗呢,嗯?”
男人皮冷白,五利落分明,那雙桃花眼笑起來時會稍稍勾起,顯得輕佻又多。
“你閉!”
京念無語,用力掰開他箍著自己的手臂。
轉過頭,對還站在原地的裴青述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容。
“裴同學,真是不好意思啊。”
“謝謝你這幾天照顧狗剩,如果可以的話,它先在你那里養著,我有空就過去看它。”
裴青述的目在京念通紅的臉和樓逍那副理所當然的笑上淡淡掃過,眸一暗,臉上沒什麼表。
只微微點了下頭:“嗯,好,沒關系。”
“我先走了。”
他抱著那只小橘貓,清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教學樓拐角。
京念目送他離開,心里那點對小貓的歉疚和對裴青述的謝還沒散去。
一轉頭,就對上樓逍那雙笑意盎然的勾人眼睛。
心頭火起,剛剛在裴青述面前強下去的惱瞬間發。
也顧不上周圍還有零星沒走完的同學在好奇張,上前一步,仰起臉,杏眸圓瞪,低聲音控訴:
“樓逍,我們說好了的!”
“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在一起,你這是違約!”
氣得簡直想當場給他一拳:“你違約了!我要跟你分……”
“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樓逍過來的手指抵住了。
樓逍挑眉,臉上那點欠揍的笑容更深了。
他俯湊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慢悠悠地說:“寶寶,約定是不能讓別人知道。”
樓逍眼神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裴青述離開的方向,然後看回,桃花眼里漾著理直氣壯的壞和無賴。
“可你也不能當著你男朋友的面,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還給咱倆共同養育的子取個跟我姓的名兒吧?嗯?”
男人低低嗓音微揚,勾著點尾音,莫名有著撥蠱。
他歪了歪頭,銀發在下晃過一道。
語氣委屈的,眼神卻狡黠得像只狐貍:“我這頂多算正當防衛,宣示主權。”
“合,合理,合法。”
“……”
京念被他這番強詞奪理顛倒黑白的邏輯震得目瞪口呆。
“誰跟你共同養育了?!那貓是我撿的,名字是我取的,跟你有什麼關系!”
“怎麼沒關系?”
樓逍直起,雙手回兜,好整以暇地看著,角噙著笑。
“樓狗剩,跟我姓。四舍五,就是我兒子。”
“你撿的,就是你給我生的。邏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