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也不知……”碧雲應聲，輕輕搖頭說道。
在崔國公府出現了這事，榴月必然是活不了，就是不知死到臨頭榴月可會背主呢？
但是沈縈心可不想讓這麼快就死了，總該是要死的有價值。
今日對母親說了崔玉宸之事，想必父親母親定會好好盤問榴月，若無榴月從中周旋，崔玉宸又如何能得手，榴月的份對沈家來說自然要好好利用。
只是比起榴月，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次日一早。
“碧雲，你去將去年表姐送我的玉獅子取來。”沈縈心端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一笑轉首吩咐道。
“小姐要做什麼？”碧雲取來了東西，呈至沈縈心面前小聲詢問道。
“把東西拿上，隨我出門一趟。”沈縈心站起來，帶著碧雲出了相府。
這邊沈縈心前腳剛出相府，那邊崔家也帶著重禮登門而來。
馬車上崔夫人按了按略有些頭疼的眉心，輕抬眼看了看那滿臉憔悴的崔玉宸，下話語輕聲說道：“不必擔心，沈家不是不懂事之人，沈崔兩家的婚事，豈會因為這點小事就作廢？”
“此番是你有錯，一會兒安心認錯，給沈家個態度便是。”崔夫人淡聲說道。
“母親，我只是……”崔玉宸了手，有幾分張說道：“我只是擔心縈心知道了蕓娘的事。”
崔夫人一聽這名字就沉下了眉眼。
轉而看向崔玉宸說道：“你可別在這事上犯了傻。”
崔夫人輕輕皺眉盯著崔玉宸道：“當初我便不同意你招惹柳氏，如今謀劃空還險些沈家生厭。”
“這門親事對崔家，對你父親而言都極為要。”崔夫人輕嘆一聲繼續說道：“對你自己亦是重中之重。”
“如今你大哥在你父親心中已無人能比，又得皇上重掌暗羽衛，若將來再承襲爵位，這國公府哪還有你一席之地？”崔夫人說著皺眉，手拉住了崔玉宸的手說道：“宸兒，你可萬萬不能糊涂。”
“只有娶了沈縈心，有了沈家助力你才能與你大哥一爭高下。”
“那柳氏……便舍棄了吧。”
崔玉宸聽聞此話豁然抬眸：“母親！蕓娘為了我這麼多年默不作聲付出這麼多，我怎可舍下！？”
崔夫人聽之只覺得太作痛，咬著牙道：“混賬！你以為你昨日宴上的手腳你父親全然不知？不過是縱著你罷了，若是事了那也不必多說。”
“如今事敗，你還想沈家大方容忍一個外室登堂室不？”
“莫說是沈家不愿，便是崔家也決不允許！”
崔夫人聲調泛著冷意，話語落下就見崔玉宸臉變了又變，攥拳頭悶聲說道：“縈心與我青梅竹馬，子最是溫順乖巧，只要同意蕓娘進府，沈家為何要阻攔。”
崔玉宸提及沈縈心的時候，臉上神不免泛起了幾分溫之，微微抿輕聲說道：“蕓娘世可憐，于我有救命之恩……”
“縈心那般溫善良的子，定不會為難于。”崔玉宸低下頭來說道：“會諒我的。”
“……”
崔夫人有些意味不明的皺了皺眉，若說是以前崔夫人對崔玉宸這番言辭倒是極為贊同。
但是經過昨日之事，就沈縈心在暖玉閣外的反應來看，似乎并非如此啊……
此去沈家究竟結果如何崔夫人也不好言說，只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將兩家婚事穩下，切勿鬧開了影響兩家關系。
崔玉宸打了滿腹草稿，只等見到沈縈心之後一訴衷腸，卻萬萬沒想到他們如此鄭重其事登門致歉，換來的卻是一句二小姐不在府中。
“這才什麼時辰，二小姐怎會不在？”崔玉宸一聽就急了，在他印象里沈縈心就是乖巧溫婉的閨閣小姐，不是在家中讀書寫字，就是學做紅，因為早早定下了親事，所以沈縈心從不參加京中各種小宴。
即便是出門也是為了他，怎會這一大早的就不在家中呢？
崔玉宸擰眉說道：“沈夫人，昨日是我崔家招待不周，但是……我與縈心自小相識誼非常，夫人怎忍心這般阻撓。”
沈夫人冷哼一聲，當即便是不悅了：“莫說是心兒今日確實不在，便是在，我不讓你見又有何不可？”
“我兒可還沒嫁進你們崔家呢。”沈夫人端坐主位，冷眼瞧著崔夫人和崔玉宸說道。
“宸兒，不得無禮！”崔夫人適時出聲訓斥。
轉而看向沈夫人臉上陪著笑說道：“這孩子就是實心眼，昨兒個醉酒誤事怠慢了二小姐，心中萬分愧疚，這才著急忙慌的想見見二小姐。”
崔夫人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哪有昨夜那圍堵的架勢，很是認真說道：“沈二小姐既是出去了，那我們多等片刻就是，不礙事。”
沈夫人本就有意拿喬，也就不管崔家母子要等，借口離去之後這才喚來了梧桐苑里的丫鬟問話：“二小姐去了何？”
“回夫人話，奴婢也不知……”那被問話的丫鬟小心翼翼的低垂著頭應道。
“派人去尋二小姐回來。”沈夫人皺了皺眉，轉頭吩咐道。
“是。”
此時的沈縈心正站在大理寺門前，微微仰頭看著那巍峨的大門，門前帶刀侍衛看得人心里發慌。
從未來過此地，如今站在這門前，好似都覺得那門吹來的風都夾雜著一冷意。
沈縈心略顯張的攥了手中繡帕，暗吸一口氣這才邁步走進了過去，那門前守衛將手中長刀一橫擋住了沈縈心，眉眼兇煞大聲道：“署重地！閑雜人等不得！”
那嗓門大的，讓沈縈心小板都跟著抖了抖。
碧雲亦是有幾分張，也沒想到自家小姐竟會無緣無故來了此。
這是什麼地方啊？
這兒可是大理寺！
別的不知道，但是從這大理寺拉出來去砍頭的不知有多，瞧那大門上的朱漆，旁人都說是混著刷上去的，這樣嚇人的地方，哪里是小姐該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