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無意冒犯,此來是給崔司胤崔大人送東西。”沈縈心微微垂眸輕聲說著,示意碧雲將東西遞過去道:“不知可否勞煩爺代為付?”
“給崔大人送東西?”
那擋在門口的二人險些以為自己幻聽了,盯著碧雲遞過來的東西好半天沒敢接。
這真不是什麼淬了毒的暗嗎?
再抬頭看著眼前這面容,渾上下散發著香氣的小姑娘,一雙眼像是含著秋水似的,輕輕抿都讓人我見猶憐,這樣乖乖似的小姑娘,怎會給那大魔頭送禮來的?
“麻煩二位爺了。”沈縈心將東西留下之後就帶著碧雲離去了。
留下那抱著錦盒兩眼發直的侍衛面面相覷。
大理寺。
崔司胤一臉戾氣從地牢之中走出,旁邊站著的烏琸很懂事的遞上了手帕,看著崔司胤一點點去手背上的漬,方才臉稍緩幾分。
這才一抬眼就看到了那捧著個錦盒迎面走過來的侍衛。
“崔大人,門口來了位小姐,讓屬下將這個東西給您。”那侍衛手中的錦盒極為漂亮巧,一看就是細心準備的禮。
“誰誰誰?給誰送的禮!?”崔司胤尚未有所反應,那後邊跑過來的男子,穿著一藍的袍,瞧著就像是做文書的,一副活見鬼的表湊了過來。
季承允繞著那錦盒看了兩圈,然後扭頭看向了崔司胤道:“這又是什麼新手段嗎?”
崔司胤懶得理會季承允,只抬了抬眼詢問道:“誰送來的。”
捧著錦盒的侍衛張了張口道:“那位小姐并未留下名諱,屬下還沒來得及問人就走了,只說是送給大人的謝禮。”
“謝禮……”崔司胤若有所思的揚了揚眉,手接過了錦盒。
隨後在眾人非常張的注視下打開了。
很憾錦盒里不是他們以為的什麼臟,老鼠尸,或者劇毒暗這些恐怖的東西,而是放著一尊極為小巧,可以隨意拿在手上把玩的白玉獅子。
那獅子的尾上綴著一個平安扣,巧編織出來的花樣,一看就出自子之手。
“竟當真是禮……”不僅是禮,看著還像是花了巧思的。
季承允了下,很敏銳的發現剛剛還眉眼沉沉的崔司胤,在看清禮之後,眉梢竟是開了幾分笑意。
很顯然,他已經猜到了送來禮的人是誰。
季承允霎時警惕了起來,盯著崔司胤不住咋舌:“不對勁不對勁……”
“今早見你手背上留有咬痕,瞧著那櫻桃小口定是子留下的。”
“而現在又有子送禮上門……”
“崔大人莫不是好事將近了!?”
“……”
這話可比天塌了還嚇人。
什麼好事將近?
誰好事將近?
那周遭齊刷刷的目全都看了過來,側耳想聽清這個八卦。
崔司胤兇名在外,在那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實在難以想象,如此鷙兇狠的崔大人究竟是哪位俠能令其折腰的?
“休要胡說。”崔司胤將手中錦盒啪的一下合上了,抬眸說道:“日後若再來,不可阻攔,帶來見我。”
“是……”那侍衛聞言一愣,連忙低頭應下了。
季承允大為驚愕,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似的,追著崔司胤問個不停:“是誰啊?究竟是何方神圣?難怪我說何人能傷的了你!原來竟是故意的?”
“老實說,你這手背上的咬傷,怕是故意出來炫耀的吧?”
“嘖嘖……崔司胤啊崔司胤。”
“誒,說話就說話,你鞭子干嘛!”
“……”
那邊沈縈心坐上了回府的馬車,碧雲看著自家小姐言又止的。
碧雲當真是沒想到,自家小姐竟會來給崔家大公子送禮,雖說小姐與崔家早有婚約,但是小姐素來對崔家那位大公子避如蛇蝎從無來往,小姐這麼膽小弱的子,怎會與崔家大公子有什麼牽扯?
“二小姐,府里來人,說是夫人請您立即回府。”半道上馬車被攔下。
“出什麼事了?”沈縈心睜開眼略微皺眉詢問道。
“崔家來人了。”
“知道了。”
丞相府。
崔夫人和崔玉宸已等候多時,終于得見沈縈心出現的時候,心中亦是長舒一口氣。
原本還以為今日怕是要空跑一趟,若是回去了定要被國公爺問責,崔夫人雖是對沈家這般拿喬心有不滿,但是一想到此事錯在自己兒子,便也只能忍下去了。
“母親您找我。”沈縈心對著沈夫人微微屈膝見禮之後,方才側對著崔夫人俯喚道:“見過崔伯母,崔二公子。”
“縈心……”崔玉宸見到沈縈心就如往常一樣迎上去。
誰知沈縈心看著近前來的崔玉宸,卻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神略顯寡淡疏離。
崔玉宸神一僵,看著沈縈心這般模樣大為傷,主開口說道:“縈心都是我不好,昨日在國公府讓你委屈了,日後我定不會再貪杯醉酒了,你若為此生氣,怎麼罵我打我都行。”
“二公子多心了,你我關系尚未到如此地步。”沈縈心輕輕扯了扯角,儼然一副不想跟他牽扯在一起的樣子。
“縈心啊,昨日之事是我崔家的不是,伯母今日特意帶著宸兒來給你賠禮道歉的。”崔夫人說著當即開口道:“快,把送給二小姐的禮抬上來。”
別的不說,這崔家到底是大方。
瞧瞧這抬上來的奇珍異寶,哪樣不是價值連城?
任誰看了都要贊嘆一句崔家對沈家姑娘何等的看重,不過沈家也不是那眼皮子淺的人,這些珍玩他們沈家難道就沒有嗎?
沈夫人掃了一眼那些東西,端著茶盞抿了一口,隨即放置一側開口說道:“你我兩家相多年,已是識萬分,今兒個也別遮遮掩掩的,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來人啊。”沈夫人抬聲道:“將那賤婢帶上來。”
榴月被帶上來的時候,渾上下已找不出一塊好了,好似破布袋一樣被丟在了大廳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