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胤,你來了。”長公主從高位走下,端看著崔司胤展一笑。
“長公主。”崔司胤面未變,淡淡垂首應著。
長公主目在崔司胤上流轉,最後像是不經意似的笑了笑說道:“你這荷包倒是繡的巧,往年毫不將本公主的規矩放在眼里,如今這是……”
崔司胤不做毫遮掩,慢條斯理說道:“這點小事,長公主也要與我計較?”
“哈哈……”長公主聞言頓時笑了起來,揚了揚眉說道:“雖是小事,但是今日也是巧了,你這荷包上繡的花竟是與沈家二小姐簪的花一模一樣。”
“哦?”崔司胤聽著這話,像是才注意到旁邊的沈縈心似的,目上移落在了沈縈心的鬢間,看到了那滿頭珠翠間著的一株藍鳶尾花。
“沈二小姐與這鳶尾花,甚是相配。”崔司胤角勾起幾分弧度,低眉與沈縈心正對上了。
他當真沒想到,今日沈縈心竟是佩戴此花赴宴。
……是什麼意思?
一種說不清的緒,從他心口劃過,讓他不自覺的多想。
是否是故意為之,為了與他有所牽扯關聯?
“大哥,你的荷包是誰送給你的。”就在這時,那沉默站在旁邊的崔玉宸突然靠近,雙目如炬直勾勾的盯著崔司胤腰間的荷包。
“二弟覺得是誰送的?”崔司胤完全沒有正面回答的意思,轉首對著長公主道:“署事多,微臣告退。”
崔司胤儼然一副只是礙于長公主的邀約,來個臉然後就準備走了。
長公主雖覺得有些可惜,可到底是不敢阻攔崔司胤,只能頷首低頭應下了。
宮宴繼續,長公主轉首看向沈縈心道:“沈二小姐初來乍到,不如就與本公主同坐吧。”
沈縈心一愣,連忙屈膝謝恩。
而那邊崔玉宸完全不死心,竟是追著崔司胤出了長樂殿外,如此急切的攔住了崔司胤道:“大哥且慢,你腰間的荷包可否能借我一觀。”
“不能。”崔司胤駐足停下,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崔玉宸拒絕的干脆。
“大哥是不敢嗎?”崔玉宸似是氣笑了,近前一步冷眼看著崔司胤說道:“未曾想到,大哥也會用這樣見不得人的手段,迫縈心為你繡荷包,難道你以為這樣,縈心就會換夫改嫁嗎?”
“我與縈心相伴多年,一直都是我在邊,那樣膽小的子,又怎會喜歡大哥。”
“大哥還是不要白費心思了。”
“……”
崔司胤似是笑了。
斂下眼眸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崔玉宸。
漆黑的眼眸之中似泛著寒芒,他傾靠近聲調森冷低沉道:“我的好弟弟,這門婚事若我想搶過來,早在五年前就不上你。”
“不愿,我不爭。”
“如今……你以為還愿嫁你嗎?”
崔司胤手將腰間的荷包取下,就這麼大刺刺的舉在崔玉宸的面前,輕輕彎笑道:“鳶尾花,是贈我的,你又得到了什麼?”
崔司胤將那荷包藏于心口,漠然看了崔玉宸一眼直接轉就走了。
崔玉宸沒想到,他不過隨口一激,崔司胤竟真的承認了,這荷包當真是沈縈心為他繡的,而崔司胤如此狼子野心竟覬覦他未過門的妻!
“崔司胤!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殿門外兄弟二人的爭執無人得知。
長樂殿一片歡慶,長公主支著腦袋有意無意的從沈縈心口中打探關于崔司胤的事,沈縈心乖順的應答著,卻是半點都未曾吐什麼,直到長公主問及沈崔兩家婚事。
沈縈心垂著眼聲說道:“兩家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如今……自是聽從父母之意。”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擺明了是在說與崔玉宸沒?
要知道這麼些年,崔玉宸和沈縈心在旁人眼中那可是天作之合的姻緣,不過一夕之間竟是發生了什麼改變不?
百花宴後,淑妃的永寧宮中多了一位不起眼的宮。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就連那永寧宮外巡邏的侍衛都換了一批。
崔玉宸將那柳氏藏的極好,崔國公為此發了極大的脾氣,甚至不惜將崔玉宸關在房中足,審問他邊的小廝,如此折騰了半個月也沒個什麼結果。
沈家不曾催促,一來是沈縈心才剛剛及笄,即便是完婚也不急于一時。
二來是……
沈家宅出了點事。
三月初。
沈家門口來了位年老的嬤嬤,邊領來了一位約莫十歲的小姑娘,自稱是沈家流落在外的兒,進京尋父。
“此事是我之錯。”沈家上下為之震驚,沈夫人更是被氣的起不來,等了半日等來了沈正豪這麼一句話,那小姑娘竟當真是沈正豪流落在外的私生。
“我給足了銀錢,原以為此事已了……”沈正豪臉也不太好,只是看著眼前這跪在地上的實在生不起氣來。
沈縈心握著沈夫人的手,垂眼看著那呆愣愣跪在地上的輕輕抿。
見此一幕,大概只有心無波瀾。
上輩子同樣有這樣的事發生,而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父親太想要一個兒子了,之後的事就好解釋的多了……
沈正豪與那外邊的農有染,得知其有孕之後靜待孩子降生,可惜誕下的是個兒,所以未曾驚任何人,給足了銀錢之後就把人打發了,歸家之後對此事只字未提。
而那農藏了沈正豪的信,如今病死在外,托付姨婆帶著孤進京尋父來了。
“到底是沈家脈,如今又是孤,夫人就將人留下吧。”沈正豪與沈夫人說了許多,最後還是將人留在了沈府之中。
“相爺還是再好好想想,那外邊可還有別人,不若一并去尋了回來。”沈夫人繃著臉,冷笑兩聲說道:“免得隔三差五來個孤尋父,我這個做主母的可招架不住。”
沈正豪聽著自家夫人這話語,頓時覺得臉上躁得慌,撇開頭說道:“委屈夫人了。”
至此沈家便多了一位‘自小在鄉下養病’剛剛回京的六小姐,沈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