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是……”季承允目不住的往沈縈心上飄去。
如果不是他眼睛瞎了的話,這位似乎是沈家二小姐,是他家大人的未過門的弟妹吧!?
季承允抬眼看向崔司胤眉弄眼的,像是想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崔司胤完全一副沒看到的表,對著沈縈心說道:“署不曾備什麼茶點,若有什麼想吃的,下次我人備上。”
沈縈心很是乖巧的端坐著,手中端著熱茶抿了一口,聞言低聲謝過,帶著幾分小心說道:“我在此會不會打擾了諸位大人當差?”
“不會。”旁邊季承允還未說話,崔司胤就很快速的答話了。
季承允:“……”
平日里多講一句話都嫌麻煩的崔大人,今兒個可真是‘熱似火’啊!
沈縈心放下手中茶盞,微微抬起頭看向崔司胤說道:“聽聞崔大人在半月前,于南街巷抓了一伙私鑄兵的賊人?”
“我曾在路過南街巷時,得一位贈梨,前些日子派人去尋,卻被告知獄了。”沈縈心抿看向崔司胤道:“多番打聽方才知曉那似卷了大案之中。”
“不知崔大人可曾見過此人?”
崔司胤皺了皺眉,旁邊的季承允非常迅速的開口說道:“有,有這麼個人!”
崔司胤滿含警告的看了季承允一眼。
季承允:“?”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那伙賊人囚孤兒乞丐為苦力,被抓到的時候里邊就只有一位,把人抓來的時候季承允還為此嫌棄了許久,這不是抓進來占地方的嗎?
“那真是太好了……”沈縈心展一笑,眸子里泛著溫之,帶著幾分小心看向崔司胤說道:“不知可否請崔大人行個方便,若他犯下重罪難逃刑罰,可能讓我送他一程?”
“若他審查無罪,我想將他帶回府上,正好我還缺個養馬的小廝。”沈縈心說著頓了頓,輕聲說道:“也算是謝過他贈梨之恩。”
沈縈心如此良善的模樣,看的季承允大為贊賞。
再看這般溫的樣子,而那端坐著的崔司胤卻無于衷,頓時忍不住低咳一聲,對著崔司胤使眼。
這還不開口應下?
人家姑娘都這樣求到你臉上了!
“去把人帶來,沈二小姐認認。”崔司胤目帶著幾分審視,瞧了沈縈心兩人轉頭吩咐道。
“得嘞。”季承允笑著應下。
沒一會兒功夫就見兩個衙役押著一個瘦瘦小小的小男孩進來了。
那小男孩穿著破爛的裳,臉上臟污滿頭的油垢,被拽的撲通跪在地上也不掙扎,安安靜靜的一不。
崔司胤看向沈縈心詢問道:“沈二小姐說的是他嗎?”
沈縈心有些心虛,不過是隨便編造的借口,哪里真的見過人,如今被崔司胤這一問,也不確定……
“可否讓他抬起頭來?”沈縈心詢問道。
旁邊的侍衛著小男孩的下,把人的臉出來了。
沈縈心起近前兩步,正對上他的眼睛,似是在仔細辨認之後說道:“這臉怎麼被弄如此模樣……”
季承允一看連忙開口道:“沈二小姐可別錯怪了我們,這孩子臉上的燙疤是在那鑄鐵的私宅里被他們弄的,抓進牢里我們可沒他,不過是了兩頓罷了。”
這些個乞兒并非主謀自然不會刑。
他不得趕解釋,生怕沈二小姐誤會,再將這事兒怪罪到崔大人上,那多冤枉?
“我且問你,你可是出江南,家中有一位兄長?”沈縈心就當著崔司胤的面開口詢問道。
那被問及的孩子愣了愣,似有些狐疑看著面前的沈縈心,在的注視下緩緩點頭:“是……”
沈縈心聞言大大松了口氣,很是開心說道:“你許是不記得我了,當初在南街巷之時你我曾有一面之緣,你與我講過你家中之事。”
那孩子愈發呆愣,還不等他說話,沈縈心就轉頭看向崔司胤說道:“崔大人,就是這個孩子。”
崔司胤擺了擺手淡聲說道:“此案尚未審查清楚,改日有了結果,我將人親自給沈二小姐送去。”
從大理寺回去之時雨勢已經停了,沈縈心坐著崔國公府的馬車回府,引得沈家眾人側目,沈夫人還以為是崔家二公子將人送回來的,正訓斥沈縈心不懂事,那外室還未置,怎可給崔玉宸好臉!
不想詢問之下得知送回來的竟是崔家大公子崔司胤。
“崔司胤!?”沈夫人震驚的睜圓了眼,連忙拉著沈縈心的手端看:“你沒事吧?”
“母親,您說什麼呢……”沈縈心有些哭笑不得,能有什麼事?
“平日里瞧你連聽見崔司胤的大名都嚇的抖三抖,今日怎會與他同行?”沈夫人覺得極為不可思議,當年沈縈心還小的時候,被崔司胤嚇得病了三日,這事可記憶猶新呢!
“那……那是兒以前聽信流言。”沈縈心低垂著頭說道:“其實崔家兄長好的,就是瞧著兇罷了。”
沈夫人聽著沈縈心這言辭更是側目,帶著幾分若有所思道:“那位崔家大公子最是不近人的,旁人都不敢去勞駕什麼,你倒是厲害,竟能讓他送你回府。”
沈縈心輕輕眨眼說道:“說不定是因為他本純善呢?”
“……”
這話傳出去都能別人笑死!
崔司胤果真信守承諾,沒過兩天就派人將那孩子給沈縈心送來了。
“大人有事離京去了,特命屬下將人給二小姐送來。”丞相府之中,烏琸將那瘦弱的孩子推到了沈縈心的面前,那孩子換了干凈的服,連帶著頭發都清洗打理過了。
“替我謝過崔大人。”沈縈心看著眼前的孩子展笑了,就說崔家兄長心善吧?
你瞧瞧,還給人孩子洗個澡穿新呢!
烏琸連忙躬拜道:“屬下一定帶到,人已送到,屬下先行告辭了。”
沈縈心應下之後讓碧雲把人送出去,待碧雲回來方才把人帶回了自己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