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宸沉默的站在旁側一言不發,沈縈心臉上掛著得的笑容乖巧懂事。
這邊沈夫人和崔夫人商定下月初一同去廟會,為沈縈心和崔玉宸二人的婚事選個好日子,婚事得以繼續崔夫人格外高興,歡歡喜喜的帶著崔玉宸回府了。
而另一邊,崔司胤回了大理寺重新包扎理傷口。
“大人昨兒個一夜未歸呢?”季承允笑呵呵的看著崔司胤那腹部的傷口嘖嘖咋舌說道:“看看這傷口包的,自己給扯開的吧?”
“……”崔司胤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高興就笑唄!”季承允完全不帶害怕的,甚至還在說道:“角都不住了,裝什麼樣子呢。”
“多話。”崔司胤低頭將服穿好。
季承允笑的越發張揚了,他何曾見過崔司胤這副德行。
以前總以為他不近,就是那鐵無的劊子手,有時候崔司胤親自刑訊犯人的時候,他都不敢去看,整日與那腥相伴的崔大人,原來竟是藏著這樣的心思呢?
“大人不是我說你,既早有此念,為何苦熬這麼多年?”
“據我所知,當初沈崔兩家結聯姻,可沒說定要是崔家二公子。”季承允了下說道:“若是大人直言求娶,沈家會不愿?”
以崔司胤當下的就而言,不知比崔玉宸高多!
沈家只要不是傻子都會愿意。
崔司胤微微抿,語調含著幾分漠然說道:“沈家是沈家,是。”
“若以權勢威,得不到半分真心,我娶是害。”崔司胤至今都記得五年前的那日,得聞沈家與崔家聯姻,定下婚約之事,他作為崔家長子,自然以為會是自己。
只是……
那時崔司胤就知道,沈家培養長送宮中,那與崔家議親之人必定是沈家二小姐。
那個在長街街頭,他一眼就瞧見的,乖的不樣子的沈二小姐,沈縈心。
可惜那位沈二小姐在春日宴上拒嫁長子,而是指了崔家二公子崔玉宸為婿。
宴席之上向自己滿含害怕抗拒的眼神,至今為止崔司胤都記憶猶新。
此後多年,他所得權利日漸增大,為皇帝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而那僅了一眼的姑娘與他漸行漸遠,再無半分集,哪怕是迎面得見亦是避之不及。
直到——
那夜叩響的房門,那含淚喚出的一聲兄長。
“這一次,是主招惹我的……”崔司胤輕笑一聲,放在一側的手握了兩分。
“大人!”外邊烏琸匆匆走了進來,再崔司胤面前站定,臉上神萬分復雜俯說道:“國公府剛剛傳來消息,二公子與沈二小姐的婚事繼續,擇日便要定下了。”
“……”
“……”
崔司胤睜圓了眼眸,那臉上像是都出現了幾道裂痕:“你說什麼!?”
昨夜還在與他牽扯糾纏,他等一等,等來的就是這個!?
烏琸將腦袋低下,很是艱難的說道:“此事千真萬確,大夫人剛剛從沈家回去……”
屋像是陷了片刻寂靜,季承允端看著崔司胤的臉,都非常懂事的捂住了自己的,這種時候還是不要開腔的好。
“去查。”崔司胤深吸一口,眼底寒芒閃爍冷聲說道:“沈家為何松口。”
“是!”烏琸不敢有半點停留,連忙低頭應下去了。
這事并不難查,不過片刻功夫烏琸就又回來了,崔司胤這才得知,他那不爭氣的弟弟竟為了沈縈心當真愿意將他那個外室送走,以保全這門親事。
崔司胤眉眼沉沉,頓了半晌方才說道:“派人繼續盯著那柳氏。”
“是。”崔司胤怎能容忍此事就這麼輕拿輕放了?
四月初一。
京中廟會眾多,每逢初一和十五都有熱鬧可瞧。
南山寺不大不小,因著于京中正中心的位置,故而香火一直很好,每年都會舉辦各種廟會活。
“圓寂法師德高重,有他為咱們合八字命書,算良辰吉日最合適不過。”崔夫人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方才得了這麼個機會,自然是忙不迭的請沈夫人一同前往。
“崔夫人竟能說圓寂法師?”沈夫人聽之也大為驚訝,這位圓寂法師可是多次被皇上請皇宮做法事的。
就連太後娘娘都對其贊不絕口,可見是厲害的。
沈縈心和崔玉宸二人跟隨在後,看著外邊香客來來往往,心緒不見半點起伏。
等到禪房門前,二位夫人之後,沈縈心和崔玉宸就在外間等著。
“縈心。”崔玉宸這才開口與沈縈心說話,手將藏在袖中的一方錦盒拿了出來,那巧的錦盒放著一支漂亮的珠釵。
“這是我特意去千金坊為你挑選的。”崔玉宸捧著錦盒遞到沈縈心的面前道:“我記得你最喜歡千金坊的首飾,你瞧瞧可滿意?”
“多謝崔二公子費心了。”沈縈心并未手接過,只輕輕彎笑著說道:“這珠釵我已有一支一模一樣的,千金坊的首飾上新,向來第一時間送至丞相府供我和妹妹們一同挑選。”
“崔二公子手里這一支……”沈縈心說著頓了頓道:“已是去年的舊款了。”
崔玉宸聞言霎時愣住了,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中錦盒,張了張口說道:“我不知……”
沈縈心溫的抬起頭揚笑著:“不怪崔二公子,二公子一片心意我收下了,東西拿去退了吧。”
崔玉宸臉僵住,一時之間竟覺得有些沒臉。
沈縈心太了解崔玉宸的心了,他分明是把當做尋常子哄著,以為如那柳氏一樣,得這點好東西便會欣喜若狂嗎?
是沈家嫡,是丞相府二小姐,旁人眼里的珍貴之,在這里是何等的稀松平常。
崔玉宸看似上心贈禮,卻本不曾真正用心去了解。
以前不計較,愿意哄著順著他,現在嘛……
“屋里有些悶,我出去氣。”沈縈心站起來,客氣的對著崔玉宸說了一聲就走到了庭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