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了嗎?”沈縈心微微側頭看向碧雲小聲詢問道。
“奴婢出門前已按照小姐吩咐,讓浮生去了春江樓附近……”碧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後,不見崔玉宸出來這才連忙說道:“算算時辰,人應是快到了。”
“好。”沈縈心抿一笑:“等著看好戲吧。”
沈縈心等候片刻,原以為這合八字要許久,卻沒想到很快禪房里就鬧出了靜,約約像是有幾分爭吵的聲音。
沈縈心覺得有些困,早前他們二人的八字就已經相看過了,并無什麼問題,今日不過是來走個過場,按理說應該會很順利,怎麼還會吵嚷起來?
“欺瞞!?我欺瞞什麼了!?”沈縈心剛剛靠近,就聽到自己母親正大發脾氣,手中拿著的生辰八字道:“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我看是你們崔家做了什麼手腳,才有這不吉之兆!”沈夫人怒聲說道。
崔夫人聽著這話氣的渾發抖,旁邊崔玉宸連聲勸道:“定是有什麼誤會,不如再請旁人看看……”
這邊二人爭執了半天,沈縈心方才聽明白,原來是八字合完問吉之時出了意外,二人雖八字相合無錯,但是問吉兇之兆的時候卻接連問出了三次大兇之兆。
這等事簡直聞所未聞,當下就把兩位夫人驚呆了,幾次查驗命書八字并無錯。
“那圓寂法師多說了,沈家兒命中富貴大吉。”沈夫人呵呵冷笑兩聲,打量著崔夫人說道:“誰知道你們崔家藏匿著什麼事兒,前些個藏著個外室,現在嘛……”
“你胡說些什麼呢!”崔夫人眼底驟然劃過幾分心虛慌,卻又很快的掩去。
“母親。”沈縈心適時走了過去,站在沈夫人邊低聲說道:“許是有什麼誤會,今日既是無果,那就改日再問吧。”
沈夫人安似的拍了拍沈縈心的手,半晌之後才說道:“罷了,俗話說好事多磨。”
“這門親事許是還要等上些日子,且先回去吧。”沈夫人心里早已經對崔家崔二公子這門親事生起了幾分厭煩之意,但是又清清楚楚的知道沈家與崔家締結聯姻的關鍵。
只能忍下這滿肚子的怨氣,放了幾分語氣說道:“去菩薩跟前進香叩拜積福,說不定下次再來就萬事順遂了。”
崔夫人輕哼一聲,也沒再多說什麼,一行人出了禪房朝著正殿去了。
路過那姻緣樹的時候,沈夫人看了一眼轉頭對著沈縈心和崔玉宸說道:“你二人同去那姻緣樹上掛彩,也算是為以後添福了。”
沈縈心頓住腳步,微微側頭看向崔玉宸,彎出了一抹淺淺的笑說道:“那二公子去求一個同心結來吧。”
崔玉宸含笑點頭應下,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個同心結回來了,臉上洋溢著笑容說道:“縈心你看,這上面寫著永結同心……”
“玉郎……”就在崔玉宸將同心結遞給沈縈心看的時候,後忽而響起了一聲期期艾艾的呼喚聲。
那滿含悲切的聲調如此悉,幾乎是讓崔玉宸瞬間變了臉,有些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去,就看到了那穿著一青,挽著簡單發髻的子雙眸含淚的站在不遠。
柳蕓娘就這麼著崔玉宸,瞧著那模樣整個人像是搖搖墜的。
“你騙我……”柳蕓娘哽咽著閉眼,眸中淚珠落下,端的是那般楚楚可憐。
“蕓娘?你,你怎會在這?”崔玉宸徹底慌了神,幾乎是猛然之間松開了握著同心結的手,快步朝著柳蕓娘走了過去。
那紅的同心結落在了地上,上面‘永結同心’的字眼顯得如此刺目。
柳蕓娘含著淚水著崔玉宸道:“我若不來,又怎會知道,原來你本就沒想與我在一起。”
柳蕓娘說著目緩緩落在了沈縈心的上,看著那站在不遠的沈縈心,穿著一綾羅綢緞所制的新,從上到下無一不著致貴氣,亭亭玉立的姿只讓人看一眼都覺得自慚形穢。
“我……”崔玉宸轉頭看到那站著的沈縈心,頓覺得心下慌張,連忙向後退開半步,拉開了與柳蕓娘的距離。
而柳蕓娘看著崔玉宸這般舉,更覺得傷心絕。
沈縈心輕輕彎,看著兩人這拉扯的姿態,只覺得滿心都是可笑,上輩子的種種過往似乎在這一刻變得尤為清晰。
崔玉宸那難以取舍的表如此悉,既要又要誰也放不下。
“二公子不介紹介紹嗎?”沈縈心彎揚起了幾分笑,輕聲詢問道。
“縈心,你聽我解釋……”崔玉宸略有些著急,手想去拉沈縈心的手,卻被沈縈心側躲開了。
沈夫人終于瞧出了不一樣,當下走過來將沈縈心護在側,盯著崔玉宸和柳蕓娘道:“崔家口口聲聲說將人置了,就是這麼置的!?”
“好啊,真是好啊!”沈夫人冷眼端看著崔夫人說道:“你們崔家可真是教養出的好兒子!竟這外室都蹬鼻子上臉了!”
“難怪今日連問三次皆是大兇,原是應在了這事上。”
“真當我沈家姑娘可隨意欺辱不!?”
沈夫人說著手拉住了沈縈心道:“這婚不要也罷!我們走!”
崔玉宸聽著這話頓時急了,連忙上前阻攔道:“沈伯母!沈夫人且慢!”
崔玉宸著急慌忙的說道:“這是個意外,我確確實實已經安排人手將蕓娘送走了,絕對不會影響到我與縈心的婚事。”
“蕓娘你切莫怪我,我早早就與你說清楚了。”崔玉宸轉過頭看向柳蕓娘,滿臉歉意的說道:“你的救命之恩我會補償……”
“你不要我,連我們的孩子也不要了嗎?”柳蕓娘滿目絕的著崔玉宸,聲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卻好似驚雷一般在所有人耳邊炸響,這下別說是沈家了,就連那旁邊的崔夫人也是驚愕萬分的睜圓了眼。
這廂靜那路過的香客都吸引了過來,這等熱鬧的場面如何能錯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