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孩子？”崔玉宸渾都像是凝結了，僵的轉過頭看向柳蕓娘。
目一點點下移，落在了柳蕓娘的小腹上，抖著手輕著自己的小腹如此絕的著他。
崔夫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死死盯著柳蕓娘似是過了半晌，才猛地看向崔玉宸道：“說的可是實話？”
崔玉宸張了張口半晌也吐不出一個字來，眼底滿是彷徨和無措，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從他那表現看來，他絕對說不出絕無可能這等話語，畢竟……
柳氏之事暴之後，沈家態度如此堅決，竟要他置了蕓娘。
一邊是對柳蕓娘的難以放下，一邊是對家族的不可忤逆，還有那沈家步步的急切。
他明明算的好好的，只要在春日宴上得手，又有榴月相助定能事，屆時便可一舉多得，以此便能讓沈家低頭，準允柳氏進府。
縈心早晚都會是他的妻，如今不過是早一些有了夫妻之實罷了，有何不可呢？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的謀劃落空了……
到後來登門致歉，沈家知道了蕓娘之事態度強不說，沈縈心更是一步不讓要他置了柳氏，崔玉宸為此焦心不已，恰逢柳氏那邊遞來暗信說是不慎扭傷了腳踝。
崔玉宸當夜就去見了柳氏。
對比沈家的高高在上，沈縈心的咄咄人，柳氏那萬般的依賴顯得尤為不一樣。
或許是心中苦悶，又或許是他始終忘不掉崔司胤那手背上的咬痕，心中那份被激起的猜疑不甘，讓他多飲了幾杯酒，然後……
“怎麼可能呢……”崔玉宸臉一寸寸白了下去，他自知醉酒誤事，更驚覺對不起沈縈心，也對不起柳蕓娘，但是他不可能枉顧家族，還特地命人給柳蕓娘送上了避子湯。
他當時確實承諾會想辦法給柳蕓娘一個代。
但是沒想到百花宴上的一次質問，竟是驚覺自己兄長對沈縈心的覬覦之心！
他怎可容忍，怎可！
權衡利弊之下，他終于還是決定放棄柳氏，無論如何他都要抓住沈家這門親，他絕對絕對不會把沈縈心拱手讓人，更何況是他的兄長！
所以崔玉宸在悄無聲息之間開始安排，哄著柳氏理解他的難，準備將人送離京城，好讓沈家安心，讓他能夠與沈縈心安安穩穩的完婚事。
“玉郎，你連我們的孩子也不要了嗎？”柳蕓娘臉蒼白如紙，低聲說道：“我本不想讓你為難，但是……”
柳蕓娘的目再度落去沈縈心的上，像是含著巨大的悲傷和絕，沒想到口口聲聲說會為謀劃的男人，今日卻在這里準備著與另一個人婚，那算什麼？
崔玉宸只覺得當下形他頭疼裂，竟是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晌方才說道：“玉娘，是我負你在前，我……我早告訴過你，我有婚約。”
“這是家中所盼，亦是我不可違背之約。”崔玉宸了，這話不知是說給柳蕓娘聽的，還是說給沈縈心聽的。
“沈小姐！”柳蕓娘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突然沖過來推開了崔玉宸，撲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在地上，跪在了沈縈心的面前，滿目哀求說道：“沈小姐發發善心，給我一容之地吧。”
“……”
沈夫人被柳蕓娘這突如其來的作驚的臉一變，手護著沈縈心低頭看著怒聲說道：“你這是做什麼！”
柳蕓娘不管不顧的對著沈縈心就開始磕頭道：“我無父無母，無所依靠，絕對不會對您有任何威脅。”
“求小姐垂憐我對玉郎一片赤忱之心，只要能留在玉郎邊，我別無所求！”柳蕓娘砰砰的磕頭，那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生惻，崔玉宸更是忍不住上前拉住了柳蕓娘道：“你這是干什麼，別傷了子！”
“是啊，別傷了子。”沈縈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垂眸看著柳蕓娘說道：“柳姑娘有了孕，萬萬不能因為我而沒了孩子。”
“如此我罪過就大了……”沈縈心說著目幽幽落在了崔玉宸的上。
崔玉宸那扶著柳蕓娘的手略有幾分僵，抬頭看向沈縈心張了張口道：“我……我沒想到會如此……”
沈縈心面不見毫怒氣，依舊是那副溫的模樣道：“依二公子之見，接下來當如何置？”
崔玉宸眼底滿是掙扎和猶豫，最後浮上幾分哀求說道：“縈心，此事回去再議可好？”
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實在沒臉再繼續在這待著了。
崔夫人此時也連忙站出來，讓人把人群揮散，里說著：“先回去，先回去！總要找個大夫來看看脈象再議。”
沈縈心一言不發，沈夫人唾罵了兩句帶著人直接就走了，對崔家如此行徑已是徹底不耐了幾分，回到丞相府就差人去請來了沈正豪，將今日發生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崔家就不是個東西！那崔玉宸不僅養著外室，如今孩子都搞出來了！”沈夫人只覺得丟臉萬分，怒聲說道：“如此夫婿！我沈家姑娘如何能嫁！”
“難怪今兒個問吉，接連三次都是大兇！”
“這是老天都在提醒我們沈家趨吉避兇啊！”
沈正豪聽得此事也是氣怒不已，原以為就是那崔玉宸犯了點小錯罷了，只要將那外室置了，也就無關要。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拎不清的東西，竟還能那外室有了孩子！？
簡直混賬東西！
正室夫人都未進門，便多了個外室子出來，說出去像什麼話？
“老爺，難道你當真忍心讓心兒嫁這麼個人！？”沈夫人見沈正豪一言不發的坐著，頓時有些著急了。
“……話雖如此，但是崔家與沈家的婚事就連皇上都過問了幾次，如今難道說毀約就毀約？”沈正豪擰著眉像是有些拉扯。
“非是我們毀約，分明是那崔玉宸不把沈家姑娘當回事。”沈夫人繃著臉道：“今日那外室都鬧到大庭廣眾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