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還心兒嫁過去,那……”
“那不是別人看沈家笑話嗎!”
沈夫人說什麼也不同意,只一想起崔玉宸的種種作為就氣的牙,如此那外室蹬鼻子上臉,真嫁過去了還不得飛狗跳?
這輩子沒得個兒子,生了三個兒各個都是的心頭,斷不容忍這等委屈。
“你讓我再想想……”沈正豪擰眉并未直接說什麼,略微嘆了口氣說道。
“不說別的,咱們態度先擺出來。”沈夫人冷哼一聲說道:“就看那崔家狠不狠得下心了,若打了孩子置了外室,那兩家還能談,否則……”
南山寺的熱鬧不過一日功夫就在外邊傳開了。
尋常百姓不敢妄議高門,但是那些世家勛貴得聞這等事哪個不會嘲笑一番?
崔國公府何等的高門,沒想到那位在外溫潤如玉的崔家二公子竟是這等人。
當初沈崔兩家定下婚約,崔玉宸在人前對那位沈家二小姐何等的,說是千依百順也不為過,人人贊頌郎才貌天作之合,沒想到臨到要婚了,鬧出這檔子丑事來。
如今這京中多子為沈家二小姐不值,又為崔家二公子那朝三暮四,背信棄義之輩暗暗唾棄。
崔國公府,崔國公將手上的鞭子狠狠在了崔玉宸的上,旁邊崔夫人心疼的嗓子都哭啞了,看著自己兒子被打的皮開綻,那背上鮮淋漓的。
“崔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不肖子孫!”崔茂源似是打累了,將手中長鞭丟在地上,臉上怒容未散。
“兒啊!你怎麼樣了?”崔夫人眼見崔茂源丟了鞭子,再忍不住慌忙撲了過去,看著崔玉宸只覺得心口疼的厲害,扭頭大喊道:“還不快去府醫!”
“不許去!”崔茂源著氣冷聲道:“讓他痛著!”
“國公爺!您這是要我兒的命嗎!”崔夫人聽著這話眼淚涌出,氣的渾都在抖:“打也打了,罰也罰了,事已至此還能如何?”
“你竟還敢開口?若不是你教子無方,怎會鬧出這等丑事!”崔茂源聽著自家夫人那話更氣不打一來了。
崔夫人這般責罵,更覺得委屈了,抬手著臉上的淚說道:“這算哪門子丑事!無外乎在後宅里添個妾室罷了!”
“分明是沈家欺人太甚,不準夫家納妾,我兒方才這般躲躲藏藏的鬧出這等子,說到底還是那沈家二小姐不懂事!”崔夫人說著愈發起勁了,怒聲說道:“咱們崔家也不是非要沈家不可!”
“你放肆!”崔茂源聽著這話睜圓了眼。
張口要說什麼,卻在看到滿院子家丁的時候又住了口。
前些天他剛剛得了點消息,沈家那位淑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多半是位皇子!
他好不容易得聞沈家愿意讓婚事繼續,置了那外室便不計較了,這才幾日功夫竟……竟鬧出這等荒唐事。
“難道國公爺為了門親事,連崔家骨都不要了?”崔夫人跪在地上抱著搖搖墜的崔玉宸,仰頭看向崔茂源說道:“那柳氏肚子里懷著的,可是宸兒的親骨!”
“……”崔茂源聽著這話只覺得太突突的跳。
最後近乎咬著牙說道:“正室夫人尚未進門,便縱容外室產子,你以為沈家會這般好說話?”
崔茂源這話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示崔玉宸,柳氏這個孩子不能要。
崔玉宸猛地抬起頭,那垂落在旁側的雙拳握:“父親,孩子是無辜的。”
“你是要親手毀了這門親事!?”崔茂源氣急了。
“……我去求求縈心,,會諒我的。”崔玉宸形晃了晃,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希渺茫。
“逆子,逆子!”
崔茂源似是徹底無可奈何了,罵了兩句轉便走。
崔夫人這才著急慌忙的扯開嗓子喊府醫,這院里做了一團,卻毫未見那廊下站著的崔司胤滿目涼薄的看著這一幕,而後轉跟著崔茂源進了書房之中。
“父親。”書房,崔茂源滿心的疲憊和憂愁,剛剛坐下就得見的崔司胤。
“何事?”崔茂源皺眉詢問道。
“父親可是在為沈崔兩家婚事煩擾?”崔司胤輕輕揚眉詢問道。
崔茂源從鼻子里傳來一聲:“嗯。”
家中之事鬧得這麼大,還需多問什麼,越問他越是覺得心煩。
崔司胤微微垂下頭道:“兒子倒有一法可為父親,為崔家排憂解難。”
“什麼法子?”崔茂源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崔司胤詢問道。
“二弟舍不下娘,又得了個孩子,沈家二姑娘乃是相府嫡,淑妃娘娘的親妹妹,豈會愿意如此忍辱再嫁二弟,若當真要促這親事,怕是日後再生事端,白白攪黃了崔家與沈家的好關系。”
“與其如此……”崔司胤說著頓了頓,目冷然看著崔茂源說道:“父親何不讓我娶。”
“你!?”崔茂源聽著這話瞪圓了眼,有些驚異的打量著崔司胤。
平心而論,他這個兒子實在是比崔玉宸不知優秀了多。
自小就比同齡人,才學更是優異萬分,就是這子不知是怎麼養的一日比一日冷……
崔茂源輕輕皺眉,那沈家二小姐能愿意?
“若是從前,兒子絕無這般心思。”崔司胤似有些不耐,帶著幾分冷意偏了偏頭說道:“二弟此番接連損崔家臉面,連我都在皇上面前難以抬頭。”
“竟有此事?”崔茂源聞言心頭猛地一跳,無端的生出幾分慌和憂心。
雖說他確實不喜長子這冷淡的子,與之也不親近,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崔家如今立足皇城得勢,與崔司胤手握之權有著不可分的關系。
崔茂源心底多了些迫之意,便聽崔司胤繼續說道:“事已至此,父親何不去與沈家提一提?”
“你容我想想……”崔茂源猶豫許久,到底是沒立即應下,只皺了皺眉讓崔司胤先下去了。
崔司胤見目的達也不再多言,垂首轉離去了,仿佛今日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只是為了挽救崔家,無半點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