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覺得,比起崔家這位兇名在外的大公子,崔玉宸的種種行為更加讓人覺得可怖。”沈縈心抿輕聲說道。
崔國公府。
崔玉宸了家法躺了多日,今日聽聞父親去了沈家,迫不及待拖著子就起來了。
“父親今日去了沈家?沈家可說了什麼?”崔玉宸臉還有些蒼白,眼中滿是急切詢問道。
“……”崔茂源瞧著崔玉宸,如今他真是給不了這個兒子什麼好臉,繃著臉冷聲說道:“事已經解決了,你好好回自己院里養傷吧。”
“再有兩日,老夫人便要從青山歸來,你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向你祖母解釋!”崔茂源撇開眼,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崔國公府的老夫人,在年後去了青山無相寺清修,在那山中一住就是幾個月。
按照崔老夫人的說法,這是在為崔家祈福,崔司胤手上染上的殺孽太多了,這個做祖母的要為孩子們積德行善。
故而一年到頭這位崔老夫人留在府里的時間并不多,前些年更是一年里只有年節前才會歸家,大部分時間都在寺中清修,這次亦是如此,只不過這兩年崔老夫人年紀漸長大不如前。
崔國公不放心,故而讓崔家三小姐崔以欣陪同老夫人同去青山。
按照之前的況,崔老夫人此番回來就是為了趕上崔家和沈家的婚事回來的,畢竟此事早有約定。
“你父親如何言說?”崔夫人拉著崔玉宸的手低聲詢問道:“那沈家執意要退親?”
“父親說解決了。”崔玉宸輕輕搖頭,臉上似是多了幾分笑說道:“定是縈心不忍讓我為難,這才求得沈家松口,總是那般溫婉善良……”
“解決了?”崔夫人聞言頓時大意外,那沈家能這麼好說話?
不知為何,崔夫人總覺得心里沒底。
暖玉閣外,柳氏剛巧過來就聽到了這麼一番話,當下小心走詢問道:“玉郎,可是沈家二小姐愿意接納我了?”
崔玉宸回過,看著走進來的柳氏皺了皺眉道:“你怎麼過來了。”
柳蕓娘護著自己小腹,臉上帶著惶恐道:“我,我心里不安穩,便想著過來找玉郎,若是因我而壞了玉郎與沈二小姐的婚事,那我實在是無見人。”
“我說了此事與你無關。”崔玉宸看著柳蕓娘這作,到底是心有不忍,走上前扶著柳蕓娘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崔夫人看著柳蕓娘這模樣,微微皺眉略帶幾分冷意說道:“我不是說了,讓你在院中好好養子,沒事不要跑。”
柳蕓娘聽得這話頓時面慌,連忙站起來道:“大夫人恕罪,我只是太想玉郎了……”
“沒規矩。”崔夫人聽著柳蕓娘這一口一個‘我’更覺得煩悶了,實在不知自己兒子怎麼就看上了這麼個東西,偏偏如今肚子里還懷著崔玉宸的骨,崔夫人便是萬般不喜,也只能忍下。
“母親,你別嚇著了……”崔玉宸開口說道:“蕓娘不似京中那些貴,自在慣了,難免一時難以適應。”
“……”
崔夫人看著那躲在崔玉宸後的柳蕓娘,如今這還沒給名分呢!
自己兒子就已經維護上了,真是看的心梗的厲害。
崔夫人板著臉說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好!與沈家的婚事一日未定,母親這心里就一日不安!”
“別在這晃悠著惹人眼,安心回你的芳菲苑養胎。”崔夫人面容肅然,再不給崔玉宸多話的機會,直接讓人將柳蕓娘帶下去了。
“兒啊,你可不能糊涂了。”崔夫人看著柳蕓娘被帶下去,轉而拉著崔玉宸的手說道:“你要留下柳氏可以,但萬不能落人口舌,傷了沈家的面子。”
“柳氏生下的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要養在正室夫人名下,至于那柳氏……絕不能為其母。”崔夫人冷聲說道:“若沈家不喜,孩子生了便將人打發了才是最好的。”
那屋說話的母子二人,完全沒注意到柳蕓娘去而復返。
本想回來多問一句崔玉宸何時能去看,卻沒想到反回來竟會聽到這番話,頓時臉上盡褪,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早知自己此番鋌而走險,雖是如愿了崔國公府,但是名不正言不順,而崔玉宸遲遲沒有提及納妾之事,更心里不安……
“我會考慮的。”崔玉宸那沉悶的話語傳來,柳蕓娘更覺得心口發,再不敢多做停留轉離去了。
柳蕓娘自知自己如今唯一的本錢就是腹中這個‘孩子’既是走到了這一步,那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若崔家知曉自己本沒有懷孕,那……
柳蕓娘不敢細想,別無辦法,一定要留在崔國公府,占據一席之地!
丞相府中。
趙南珍許久不曾京,這會兒正鬧著沈縈心要出府游玩。
沈縈心拗不過,只能人去告知了母親一聲,而後帶著丫鬟侍衛準備出門,不想這才走出府門口,就看到了那從旁邊跑過來的人影,二話不說撲通就跪在了沈縈心的面前。
嚇得趙南珍連忙護住了沈縈心,旁邊護衛更是擋在了沈縈心的面前。
“求沈二小姐給我一條活路吧!”那跪在丞相府門前之人不是別人,赫然便是柳氏,柳蕓娘。
“哪來的瘋婆子!”趙南珍皺了皺眉,護著沈縈心道:“打走!”
“沈二小姐——!”誰料那柳蕓娘站起就想往沈縈心上撲來,好在被護衛死死攔住,讓其近前不得半分,倒是這哭天喊地的靜,將府門口的百姓都吸引了過來。
眾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著這是出了什麼事,瞧著那跪在地上的柳蕓娘哭的這般可憐……
沈縈心面不善,微微擺手示意護衛退開些,這才垂眼看著跪著的柳蕓娘道:“柳姑娘這是做什麼?”
“沈二小姐求您饒我一命,給我和我的孩子一條活路吧!”柳蕓娘滿目哀求很是可憐,一邊說著一邊還捂著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