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林菀在紡織廠的日子,依舊不好過。
蘇娟始終沒有放過,時不時地找的麻煩,要麼故意弄臟的紗線,要麼在車間主任面前打的小報告,要麼就當眾嘲諷,讓難堪。
林菀子弱,卻也有自己的底線,一開始,只是默默忍,可蘇娟得寸進尺,越來越過分,到最後,竟然故意把準備用來給外婆買營養品的錢,藏了起來。
那天下午,林菀下班之後,本來打算去醫院給外婆買營養品,可翻遍了口袋,都沒有找到那十二塊錢。
那是省吃儉用攢下來的,是唯一能給外婆買營養品的錢。
雖然陸霆琛給過錢,可是那是他給的,想那些錢只能用在家里,而外婆的東西還是想用自己的錢,畢竟陸霆琛負擔了醫療費還有退婚和房子的錢,不能再貪心了。
錢不見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蘇娟!
一定是蘇娟干的,因為今天只有蘇娟過的口袋。
林菀找到蘇娟,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蘇娟,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錢?那是我給外婆買營養品的錢,你還給我!我就不和你計較!”
蘇娟雙手抱,一臉不屑,語氣刻薄地囔囔:“你的錢?我怎麼知道你的錢在哪里?林菀,你別口噴人,自己不小心弄丟了錢,就賴在我上,真是沒出息。還不和我計較?你自己照照鏡子吧你。以為嫁到陸家就飛上枝頭了,就可以仗勢欺人了?”
“你!蘇娟,就是你拿的!”林菀的聲音微微抖,眼眶發紅,“今天只有你過我的口袋,不是你拿的,是誰拿的?蘇娟,你把錢還給我!那是我給外婆買營養品的錢,生病了,很需要那些東西。”
“你外婆需要,和我有什麼關系?”蘇娟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林菀,你現在是陸太太了,還缺這幾塊錢嗎?怎麼,陸軍長沒給你錢花?還是說,他本就不在乎你,連幾塊錢都不愿意給你?我看啊,你這個陸太太,也不過是個空架子,有什麼好得意的。”
周圍的工們紛紛圍了過來,對著兩人指指點點,低聲議論著,有人同林菀,有人卻跟著蘇娟一起嘲諷林菀,說裝可憐,說故意找蘇娟的麻煩。
林菀看著蘇娟刻薄的臉,聽著周圍的議論聲,淚水終于忍不住落了下來。
知道,蘇娟就是故意的,故意讓難堪,故意讓在眾人面前丟臉,可沒有證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娟得意洋洋。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凌厲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面傳來:“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到陸霆琛站在那里,一藏藍軍裝,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他臉冰冷,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嚇得眾人紛紛閉上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些工近距離看到陸霆琛的臉和格,還害臊地紅了臉。
林菀愣住了,沒想到,陸霆琛會來紡織廠,更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連忙干眼淚,低下頭,不敢看他,整個人難堪又慌。
不想讓陸霆琛看到這副狼狽的樣子,不想讓他覺得,是一個只會哭、只會添麻煩的人。
蘇娟也愣住了,沒想到,陸霆琛會突然出現,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有些膽怯。知道陸霆琛的脾氣,一旦生氣,就會很可怕,可不敢得罪他。
苦笑著喊了聲:“霆琛哥。”
陸霆琛的目,落在林菀通紅的眼睛上,又落在微微抖的肩膀上,對蘇娟充耳不聞。
他眼底閃過一怒意,隨即又看向蘇娟,語氣冰冷帶著威嚴:
“蘇娟,是你,拿了林菀的錢?”
蘇娟連忙搖了搖頭,語氣慌:“霆琛哥,不,陸軍長,不是我,我沒有拿的錢,是自己弄丟了,賴在我上的。”
“是嗎?”陸霆琛的語氣冷了幾分,目銳利地盯著蘇娟,“我再問你一遍,蘇娟,是不是你拿的?”
陸霆琛的眼神太過冰冷,也太過銳利,像是能看穿人心,蘇娟被他看得渾發,心里的慌越來越甚,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他。
看到蘇娟的樣子,陸霆琛就知道,一定是拿了林菀的錢。
他沒有再多問,語氣冰冷擲地有聲地說道:“把錢拿出來,現在,立刻,馬上。”
蘇娟嚇得渾發抖,不敢反抗,只能從口袋里掏出那十二塊錢,小心翼翼地遞到林菀面前,語氣帶著幾分討好:“林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你別生氣,把錢拿回去吧。”
林菀沒有接錢,只是看向陸霆琛。
陸霆琛看了一眼,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刻板地說:“拿著。”
林菀點了點頭,接過錢,什麼都沒再說。
陸霆琛沒有再看蘇娟,只是語氣冰冷地對著眾人說道:“林菀是我的太太,我們已經登記結婚。以後,不準再找的麻煩,不準再污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陸霆琛看向林菀,對和地說:“走吧,收拾東西,我們去醫院。”
林菀愣住了,隨即點了點頭,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跟上陸霆琛,兩人在眾人的視線中并肩走出了紡織廠。
剛走出來寒風一吹,林菀忍不住打了一個寒。
陸霆琛看了一眼,下自己的軍裝大,直接披到林菀的上,聲音低沉地告訴:
“穿上,別凍著了。”
林菀看著那件帶著男人溫和淡淡煙草味的軍裝大,心里微微一,可想著這幾日陸霆琛舊疾復發連忙搖了搖頭把大下來:
“不用了,我不冷,你自己穿吧,外面風大,肩膀可不能再凍著了。”
肩傷未愈,本就畏寒,怎麼能讓他下大給自己呢,所以林菀不要!
陸霆琛沒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帶著點強道:“讓你穿你就穿。”
說完還給林菀把扣子扣好,看著林菀紅紅的鼻尖和的,陸霆琛的結微微滾了一下,而後刻意避開林菀害的目,看向遠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