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辰的開始抖了。
軍婚兩個字砸在他腦袋上，他才真正意識到，他面前站著的不是什麼敵，是京城最年輕的將，是他拍馬都夠不著的人。
他之前還覺得林菀配不上自己。
現在才發現，他連給人家提鞋都不夠格。
“我，我知道了，對不起，打擾了。”
張啟辰提著紙袋，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時候被門檻絆了一下，險些摔倒，引得圍觀的工人們一陣哄笑。
“看什麼看，都干活去，月底不想領工資了？”
張啟辰作勢訓斥，灰頭土臉地往自己辦公室跑。
林菀看著張啟辰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沒有解氣，也沒有痛快，只是覺得輕松。像是了很久的一塊石頭，終于被人搬開了。
“你怎麼來了？”林菀抬頭看陸霆琛，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陸霆琛收回視線，臉上的冷意還沒完全褪去，看向林菀的時候，見那雙眼睛心里一，這才緩和了些：“路過，順便看看你。”
又是路過。
林菀忍不住彎了彎角，沒拆穿他，“嗯，知道了。”
早上分開到現在兩人也不過才半天時間沒見而已。
趙磊在後面看得直樂，心想軍長您一個從軍區開車三十多分鐘繞過來的人，說路過？騙鬼呢。
“中午吃了嗎？”陸霆琛低聲問。
“還沒。”
“上車，我帶你去吃。”
林菀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車間的方向：“下午還要上班……”
“吃完送你回來。”陸霆琛已經打開了車門。
林菀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心里得不行，乖乖上了車。
吉普車開出紡織廠，趙磊在前面開著，林菀和陸霆琛坐在後座。
林菀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剛才他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以前沒有，現在更沒有。”
陸霆琛沒說話，只是側頭看了一眼，目沉沉的，過了幾秒才開口：“他說我冷得像冰？”
林菀一愣。
陸霆琛的表很認真：“你也這麼覺得嗎？”
林菀看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難得出的在意，突然覺得好笑又心疼。堂堂將，不在乎外面千百句流言蜚語，卻在乎一個人的看法。
“不覺得。”林菀輕聲說，靠近了一點，在陸霆琛耳邊說：“你對我一點也不冷，好燙呢。”
陸霆琛的耳瞬間紅了。他轉過頭看向窗外，嗓音悶悶的：“嗯。”
後座安靜了幾秒，林菀覺到一只大手了過來，不聲地覆上了放在座位上的手。
牢牢地握住。
沒有。
主回握，兩人就這樣在趙磊看不到的地方，給彼此溫度。
而紡織廠里，蘇娟在二樓窗戶後面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了張啟辰祈求林菀回心轉意，也看到張啟辰被陸霆琛嚇跑的樣子，更看到了林菀上了陸霆琛的吉普車，看到了那個冷面閻王對林菀說話時和的眉目。
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當天晚上，蘇娟騎車趕到郵電局，花了兩塊錢拍了一封加急電報，收件人寫的是西北科研基地。
電報容只有一行字——
“姐，陸霆琛結婚了，他找了個和你類型相似的人，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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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辰在辦公室越想越生氣，看到路過的工友都對他指指點點，他請了半天假從紡織廠灰溜溜跑回家。
走在路上提著那袋沒送出去的營養品，一路被寒風得臉疼，心里比臉還疼。
他爸張國梁正蹲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這副模樣，煙都沒叼穩。
“怎麼了這是？”
張啟辰把紙袋往桌上一摔，坐下來灌了口涼水，把今天在紡織廠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張國梁的劈柴作停了。
他媽李秀芬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沾著面，聽完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說誰？陸霆琛？我們這最年輕的那個……將？”
“對，就是他。”張啟辰咬著牙，“當著幾十號工人的面，說要讓軍區紀律來找我。”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
李秀芬先反應過來，一掌拍在張啟辰後腦勺上：“你瘋了！你去招惹陸家的人？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張國梁也站了起來，劈柴刀往地上一，臉鐵青。
“當初我怎麼跟你們娘倆說的？讓啟辰好好跟林菀著，你們非嫌人家落魄了，非要跟蘇娟那個攪屎攪在一起！現在倒好，林菀嫁到陸家去了，了將夫人！你倒跑去丟人現眼！”
張啟辰臉上掛不住了：“爸，當初退婚不也是你們的意思嗎？”
“放屁！”張國梁罵道，“我是讓你別吃著碗里看著鍋里，你娘依著你，我懶得管，自己非要作！林菀爹媽活著的時候，資助你上的大學，這份恩你都忘了？現在蘇娟名聲臭了，你又想回去撿便宜？”
李秀芬在旁邊急得直手，腦子轉得比誰都快：“老張，你先別罵了，罵有什麼用？現在的問題是，陸霆琛要是真讓軍區來查啟辰，啟辰這副經理的位子還保不保得住？”
這句話一出，三個人都沉默了。
張國梁蹲下來了半煙，悶聲說：“得去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