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回車間,林菀一下午都沒怎麼說話,只是埋頭干活,手上的活計比平時快了不,卻渾然不覺。
帶的周師傅看了好幾眼,終究還是忍不住,拍了拍的肩膀:“菀菀,怎麼了?臉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要是累了,就歇會兒。”
林菀抬起頭,勉強笑了笑,眼底的疲憊卻藏不住:“沒事,周師傅,我好的,就是想早點下班,回去收拾收拾。”
周師傅哦了一聲,看出林菀今天一整天都沒有什麼心思,便也沒再多問,只是叮囑:“別太拼,活干不完的。”
下午五點半,下班鈴聲一響,林菀就收拾好東西匆匆往回趕。
冬日的天暗得早,等下了公到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巷子里的路燈亮了起來。
想到陸霆琛喝醉那晚,牽著的手在這條路上擁著慢慢走回家。
走得很慢,大腦里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順著巷子的墻面走著,走著走著發現走過了,又轉了回來。
走到四合院門口,看見院子里亮著燈,廚房那邊傳來炒菜的聲響,還有婆子忙碌的影。
婆子姓張,林菀稱張嬸。
林菀路過院子笑著喊了一聲:“張嬸,我回來了,今天這麼早做飯啊。”
張嬸從灶臺前轉過,臉上帶著笑意,手里還拿著鍋鏟:“哎喲,太太可算回來了!軍長下午就回來了,說今天晚上在家吃,特意讓我燉了排骨,說你吃乎的,我燉了快兩個小時了。”
林菀的心猛地一暖,腳步頓了頓,輕聲問:“他回來了?”
語氣里,藏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歡喜。
“回來了,在書房呢,說是有文件要理,不讓人打擾。”
張嬸一邊說著,一邊掀開鍋蓋,一濃郁的排骨香味撲面而來,“快進去看看吧,軍長估計也等急了。”
林菀洗了手,干水,輕輕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留著一條小,推開門,悄悄探頭進去,就看到陸霆琛坐在書桌前,穿著常服,姿拔,燈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朗的下頜線,眉頭擰著,眼神專注地看著桌上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麼,周散發著一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菀不忍心打擾他,輕輕敲了敲門框,聲音放得很輕:“忙什麼呢?張嬸說排骨快燉好了。”
陸霆琛聽到林菀的聲音,擰著的眉頭瞬間松開。
他抬起頭,溫的目落在上,語氣和:“過來。”
林菀笑著走過去,還沒站穩,手腕就被陸霆琛手握住,一溫熱的力量傳來,接著,他輕輕一拉,就把拉到懷里,摟著的腰,按在自己上坐下,作自然又霸道。
“干嘛呢,張嬸還在外面做飯,萬一進來看到了多不好。”林菀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臉頰發燙,輕輕掙了一下,卻被他摟得更,力道不大,卻讓無法掙。
陸霆琛低頭,鼻尖蹭了蹭的發頂,聞到頭發上淡淡的皂角香,語氣帶著慵懶的寵溺:“看到又怎麼樣?你是我媳婦,我抱我媳婦,天經地義。”
他一邊說著,一邊一只手摟著的腰,另一只手繼續翻著桌上的文件,一心二用,卻毫不顯慌,反而理直氣壯。
林菀坐在他上,起初還有些不自在,臉頰發燙,心跳也快了幾分,可著他懷里的溫度,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慢慢也就放松下來,乖乖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抵著他的脖頸,呼吸著他上淡淡的煙草味和的味道,心里的那些煩躁和不安,瞬間消散了大半。
可坐著坐著,便覺有什麼硌著,不自然地咳了咳,了。
男人只是沉著聲說:“乖一點,別。”
林菀低著頭著陸霆琛跋扈的,著睫,耳邊是陸霆琛鼻息間的氣息。
轉移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桌面上的一份請帖,“陸家二老爺府”幾個字,清晰地映眼簾。林菀微微抬頭,輕聲小聲問:“你二伯家有事?”
陸霆琛氣息也有點沉,隨手翻了一頁文件。
“嗯,二伯過幾天六十六大壽,要擺席,請了家里的親戚和老戰友。”陸霆琛低頭,看了一眼,挲著的腰側,作溫,“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林菀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問:“我也去嗎?那我去的話,會不會給你丟臉?”
的聲音里帶著忐忑,嫁過來一個多月,只見過那二伯一次,還是結婚當晚那次,陸家的其他親戚,一個也不認識,更不知道該怎麼相。
“想什麼呢。”
陸霆琛的語氣很堅定,他抬手,輕輕了林菀的臉頰。
“你是我陸霆琛的媳婦,是陸家明正娶的陸太太,該面的時候,必須面。有我在,怕什麼?”
“我又沒說怕。”林菀上犟著,可手卻不自覺地握了他的袖,眼底的忐忑,本藏不住。
哪是怕,是沒底。
陸老爺子對客氣,是因為是換條件來聯姻的。
并不是真的把當陸家媳婦的標準領進門的。離真正的認可,還差著一大截。
更何況,蘇蘭英回來了,這次壽宴也會去。
林菀又不傻,那些彎彎繞繞,就算想不通,用腳趾頭也能猜出大概。
蘇蘭英的心思,只是不想破,也不想因為這些事,跟陸霆琛鬧不愉快。
陸霆琛看出林菀走神了,眼底滿是擔憂,他低頭,在的耳朵上輕輕蹭了一下,語氣又了幾分:“想什麼呢?眉頭都皺起來了,再皺就不好看了,小東西。”
“你,你才是小東西呢。”林菀抬起手作勢要打陸霆琛,被陸霆琛按住手。
“床上我這麼你,你可是得很歡的啊。”
“你,陸霆琛你再說這樣的渾話,我就,我就自己一個人睡。”
“呵呵,好好好,媳婦我錯了。怎麼樣,現在開心點了嗎?”
林菀回過神,抬頭看著陸霆琛,原來他是看出的不開心,在逗。
臉上泛著紅暈,故意岔開話題:“開心是開心,就是在想,你二伯壽宴那天,我穿什麼服合適,不能給你丟臉。”
陸霆琛看著認真的樣子,角微微上揚,眼底滿是寵溺:“穿什麼都行,在我眼里,你穿什麼都好看。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這丫頭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如果能放在邊天天著該多好!”
“你,你又說!”
“你不是最喜歡聽我說的嗎,黑燈瞎火的時候還老要我再說。那什麼來著,好好我的媳婦,我的小媳婦可真乖,真浪,只和我的小媳婦造娃娃……唔。”
林菀直接用堵住了陸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