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起出門,坐上車,陸霆琛的手,一直握著林菀的手,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來,給了滿滿的安全。
林菀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的張也漸漸消失了。
他們到的時候,院子里已經來了不人,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周秀蘭穿著一喜慶的紅棉襖,在門口迎客,看到陸霆琛和林菀,眼前一亮,立馬笑著迎了上來,一把拉住林菀的手,左看右看,語氣里滿是贊嘆:“哎喲,這就是菀菀吧!長得真俊,眉清目秀的,皮又白,比結婚那天還好看!霆琛這小子,真是好福氣,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
林菀被夸得不好意思,臉頰發紅,連忙笑著了聲:“二伯母。”一邊說著,一邊把備好的壽禮遞上去!
一對繡的枕頭巾,上面繡著芙蓉牡丹還有“福壽”兩個字,針腳細,做工致,是花了三個晚上,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周秀蘭接過布鞋,翻過來一看,當場就樂了,笑得合不攏:“哎喲,這手藝,真是太好了!針腳這麼細,比外面賣的那些強多了!菀菀,你真是心靈手巧,太有心了!”
林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二伯母,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也不知道您和二伯喜不喜歡?”
“喜歡,肯定喜歡!”周秀蘭拉著的手,舍不得松開,“比那些貴重的禮管用多了,這是你親手做的,心意最重!”
陸霆琛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可角的弧度,卻比平時大了那麼一點,他深深看著林菀,這是他的媳婦,溫、能干、心靈手巧,怎麼看,都覺得好。
進了大廳,林菀跟著陸霆琛,一桌一桌地打招呼。
記好,新婚那天見過的親戚和老戰友,一個沒落下,叔伯嬸娘、爺爺,得妥帖又恭敬,態度不卑不,既沒有因為自己出普通而自卑,也沒有因為是陸軍長的媳婦而張揚。
有幾個長輩,明顯是在故意考,問家里什麼況、以前做什麼的、會不會做家事,語氣里帶著試探和挑剔。
林菀不躲不藏,都老老實實、大大方方地答了,沒有毫瞞。
“我外婆住院,癱瘓在床上,我一直照顧。現在在紡織廠上班,跟著周師傅學技,平時也會做些針線活、做做飯。”
的聲音平靜,沒有委屈,也沒有炫耀,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說著,眼底帶著堅韌。
有個頭發花白的嬸子,聽了的話,點了點頭,臉上出了贊許的神:“紡織廠好,自食其力,不依附別人,這樣的姑娘,最踏實、最難得。霆琛,你有眼。”
陸霆琛在一旁聽著,一直沒,只是目始終落在林菀上,眼神溫,每當林菀偶爾側頭看他的時候,他都會回看向,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前半場,一切都順順利利,林菀的表現,贏得了不長輩的好,沒人再故意刁難,氣氛也很融洽。
人到齊了,壽星陸二伯落座,準備開席的時候,
蘇蘭英來了。
穿著一件酒紅的旗袍,勾勒出纖細的姿,外面套了件深灰的呢短大,長發別在耳後,耳墜是一對小巧的珍珠,襯得氣質溫婉,又帶著嫵。
手里提著一個包裝致的盒子,臉上帶著得的笑容,一步步走進來,姿優雅,氣場十足。
周秀蘭一看到,聲音就高了兩度,笑著迎了上去:“蘭英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就等你了,你可算來了!”
蘇蘭英笑著走進來,禮數周全地跟在場的長輩一一問好,語氣恭敬又親昵,臉上的笑容,恰到好。
在這個圈子里,不是生面孔,好幾個叔伯,都認識的父親,見了面,都很親熱,紛紛跟打招呼。
“這不是老蘇的閨嗎?去西北幾年了?這回來,瘦了不啊,不過氣質更好了。你爸呢?”
“老趙叔,三年了,前幾天剛回來,讓您惦記了。我爸這段時間在外地,他欠佳,不能適應京城的氣溫,太冷了,去了南方療養,過段時間才回來,讓我代他向您們問好呢。”
“那你家紡織廠誰看著?”
“都有工作人員呢,放心。”
蘇蘭英笑著回應,語氣謙遜,應對自如,在人群里穿梭的樣子,比林菀自在得多。
跟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有淵源,幾句話就能接上頭,很快就和大家聊在了一起,氣氛被帶得熱熱鬧鬧。
林菀坐在位置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心里卻泛起了酸。
不得不承認,這種場合,蘇蘭英比吃得開。
人家的底子在那兒,家世好、學歷高、人脈廣,又會說話、會來事,樣樣都著一頭。
下意識地攥了攥手里的手帕,心里的不安,又悄悄冒了出來。
“菀菀。”陸霆琛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他在桌下,悄悄握住的手,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來,給了滿滿的安全。“別多想,有我在。”
林菀回過神,轉頭看向陸霆琛,看到他眼底的寵溺和堅定,心里安心。
點了點頭,沖他笑了笑,用力回握了他的手。
是啊,有陸霆琛,有他在,什麼都不用怕。
開席之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變得更加熱烈起來。
男人們在主桌上喝酒聊天,聊的都是軍界的事、當年的戰友。
眷們在側桌說家常,聊服、聊孩子、聊家事。
林菀跟周秀蘭和幾個嬸子坐一桌,安安靜靜地聽們說話,偶爾一兩句話,倒也融洽。
一直到陸老爺子發話,場面才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