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是雲城百年豪門世家。
底蘊深厚,資產版圖遍布全球,橫金融、科技以及醫療等各行各業。
這樣一個大家族,自然早就定下了繼承人,那便是裴行簡的大哥裴斯珩。
可惜裴斯珩一心從政,無意經商。
為此不惜和裴老爺子鬧翻,差點斷絕爺孫關系。
裴老爺子這才把心思放在裴行簡上,送他到國外頂級學府留學,又把裴氏海外的部分產業給他打理。
這也是老爺子對他的一個考驗。
而裴行簡天生就是一個野心家。
他行事殺伐果斷,膽大銳進,手腕十分強。
短短兩年就把裴氏的海外版圖擴大了不止一倍。
兩年前,他從海外回歸,正式進裴氏集團總部。
從那以後,溫梨的表姨——宋婉瑩的日子就不太好過了。
因為宋婉瑩是破壞他父母婚姻的第三者。
當年裴行簡的父親裴承安婚出軌,還跟宋婉瑩生下了一子一,也就是溫梨的表哥和表姐。
裴夫人知道後大哭大鬧,又不肯離婚。
最後在浴室自殺,并留下言,要用死亡來報復自己的丈夫,讓他一輩子愧疚。
當時裴行簡才十歲。
而裴承安并沒有多愧疚。
在妻子死後不到三個月,他把宋婉瑩帶回了老宅,兩個私生子也上了裴家族譜。
裴行簡從來沒有掩飾過對宋婉瑩的厭惡和恨意。
他從海外回來後,裴家除了裴老爺子,已經無人能制他。
包括裴承安。
對于家里這些恩怨,裴老爺子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于是宋婉瑩的日子就難過了起來。
不僅在家里要看裴行簡的臉,在外面還要被其他貴婦嘲諷排。
除此之外,兒子裴江野在裴氏集團也遭到了打。
手里所有的項目都被停了,權力也被架空,只剩下一個副總裁的虛名。
溫梨作為宋婉瑩的外甥,自然也在裴行簡的厭惡名單上。
本就父母雙亡,在裴家寄人籬下,過得小心翼翼。
裴行簡回國後,越發乖巧謹慎,以免被他找到錯,借機報復。
今晚裴老爺子過壽,裴行簡回來的時候,溫梨在樓下花園遇見他。
避無可避,只好彎起角,做出乖巧的模樣:“二爺,您回來啦。”
裴行簡冷著臉,看都沒看一眼,徑自從面前走了過去。
當時花園里還有幾個老傭人在打理花草。
裴行簡前腳剛走,後腳溫梨就聽到們躲在草叢里嘲諷。
“你們看剛才滴滴的樣子,分明就是想勾引二爺,二爺都沒搭理。”
“天天吃裴家的,喝裴家的,用裴家的,現在還想高攀二爺,小小年紀怎麼會這麼不要臉呢。”
“學表姨唄。”
“呸!小三就是下賤!死咱們二爺的母親,還想讓外甥勾引二爺,好當裴家的。”
“二爺才不會看上仇人的外甥。”
老傭人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溫梨心里。
心不好,又不想被人看出來,只好在壽宴上借酒澆愁。
當然,自知酒量差,所以只喝了幾杯果酒。
沒想到這果酒也會醉人。
更沒想到今晚裴行簡和裴江野都穿了一件黑襯衫,導致認錯人。
此時此刻,溫梨腸子都悔青了。
“二爺,對不起。”低眉垂眼,乖乖認錯。
雙臂因為寒冷而抱著口,纖瘦的肩膀輕輕抖著,鼻尖凍得通紅,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裴行簡不為所,慢條斯理道:“高傲無禮?冷無?想不到溫小姐對我的偏見這麼深。”
他說話時勾著薄,一只手在口袋,一只手隨意地放在溫梨後的欄桿上。
像是把人摟在懷里。
這畫面要是落在旁人眼里,簡直惹人遐想。
溫梨卻心驚膽。
覺到了一強烈的危險氣息。
男人過于高大的軀和強有力的手臂,讓他看起來就像叢林中蟄伏的野。
隨時都有可能咬斷的嚨。
溫梨咬了咬,再次道歉:“對不起,二爺。剛才那些話都是我喝多了說的,您別當真。”
裴行簡玩味地瞧著:“我很兇嗎?”
“不兇。”
“討厭我?”
“沒有。”
“怕我?”
溫梨的睫了,終于抬起頭,著嗓子說:“二爺,我錯了。”
雪白的臉龐不見一,眼圈紅通通的,泛著一層潤水。
眼尾的紅淚痣楚楚人,弱又可憐。
這樣的溫梨,和剛才靠在裴行簡懷里肆意妄為的模樣判若兩人。
裴行簡盯著沒說話。
直到溫梨吸了吸鼻子,裴行簡才嘲諷道:“原來溫小姐還有兩副面孔,裝起可憐來跟你表姨不相上下。”
溫梨咬著不作聲,眼圈更紅了,仿佛就要落下淚來。
裴行簡無于衷,面冷漠。
一陣冷風吹來,夾雜著細雨落在溫梨上。
冷得牙齒都在打。
再看裴行簡,上只穿了一件黑襯衫,強健的膛把襯衫撐得微微繃,出結實的廓。
下半是同系西裝長,襯衫下擺被嚴謹地束進腰里面,勾勒出強勁的腰。
簡直就是公狗腰。
擁有這樣一充滿力量的高大軀,難怪他覺不到冷。
溫梨心里羨慕不已。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可以接嗎?”溫梨可憐兮兮地著裴行簡。
“隨便。”
于是溫梨拿出手機,發現是表哥裴江野打來的。
“喂,哥。”
“梨梨,你跑哪里去了?剛吃完飯就不見人影。”
“哥,我回房間了。”
“這麼早回房間干嘛?有一部新上映的電影有意思的,哥帶你去看。”
溫梨握著手機,乖巧地說:“哥,我剛才喝了酒,頭疼,就不去看電影了。”
裴江野一聽不舒服,便表示要來找。
溫梨悄悄看了裴行簡一眼。
兄弟倆不和已經眾人皆知的事,幾乎到了勢同水火的地步。
要是讓裴江野過來,難免引起沖突。
溫梨連忙說:“哥,我沒事。我已經躺下了,睡一覺就好啦。”
“行,那你好好休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好啦,哥,我知道了。”
裴行簡冷冷地瞥了一眼。
剛才還裝得可憐兮兮的,現在對著電話里的另一個男人,卻一副乖巧的樣子。
連說話都帶著氣。
裴行簡心里忽然有點煩躁。
待溫梨掛斷電話,他譏諷道:“溫小姐還真是學到了你表姨的髓,連哄男人的招數都一模一樣,難怪裴江野被你哄得團團轉。”
語氣里是明顯的厭惡和反。
溫梨微微攥手機,低著頭沒有說話。
裴行簡居高臨下地睨著。
“我缺一個打雜的助理,在沒有招聘到新助理之前,你來給我當助理。”
“這是你唯一跟我賠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