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簡丟下這兩句話,轉就走,不給溫梨開口拒絕的機會。
溫梨也不敢追上去。
畢竟理虧在先。
現在只希裴行簡不要因為這事遷怒表姨和表哥,讓打雜就打雜吧。
就是不知道要打雜多久。
溫梨在臺站了好一會兒,凍得鼻涕都快流出來了,心里暗暗祈求裴行簡快走吧,趕快離開老宅。
裴行簡平時不在老宅居住。
他回國後一直住在外面,每個月只初一和十五回來吃飯,而且吃完飯就走,從不在老宅多待。
不一會兒,樓下傳來車子啟的聲音。
溫梨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看。
樓下,一輛黑定制款邁赫停在雨夜中。
司機站在裴行簡邊,一手撐著黑柄傘,一手打開車門。
仿佛察覺到有人在暗中窺,裴行簡忽然抬頭朝樓上看過來。
雨滴沿著傘沿落下。
細雨朦朧中,男人鋒利的目穿雨霧,瞬間捕捉到樓上窺的。
溫梨嚇了一跳,慌忙出一抹乖巧的笑容,沖裴行簡揮揮手:“二爺再見。”
嗓音乖巧,帶著點糯的鼻音。
像是這雨夜里纏纏綿綿的雨,要浸到人的骨子里去。
裴行簡盯著看了幾秒,忽然嗤笑一聲,語氣厭惡而不屑:“只有裴江野那個蠢貨才吃這一套。”
他轉上了車,面無表地吩咐司機:“回楓山。”
“是。”司機應道。
夜越來越濃,雨一直在下。
回到楓山別墅,裴行簡先在書房理了一些郵件,然後才去洗澡,關燈,躺在床上準備睡。
或許是今晚被溫梨沖撞了,他心有點惡劣。
即便閉上眼,也還是靠在他懷里的樣子。
揮之不去,如影隨影。
將近凌晨兩點,裴行簡才睡過去。
夢里,依舊綿綿地靠在他懷里,泫然泣:“哥哥,我不該把你認錯的,你懲罰我吧。”
的瓣飽滿人,好像裹了一層糖,引著人去品嘗。
“怎麼罰?”他聽見自己過于暗啞的嗓音,仿佛含了一層濃重的。
咬著紅,臉緋紅:“哥哥想怎麼罰就怎麼罰。”
他盯著不說話。
有些不安地扭著子,忽然湊到他面前,揚起小臉,潤的瓣吻上他的。
……
“鈴——”
早上七點,鬧鐘準時響起,打破了臥室的靜謐。
床上,裴行簡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睜開眼,寬闊結實的膛微微起伏著,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他已經許久沒有做過那種夢了。
夢里的和溫梨長得一模一樣,連假哭的姿態都一樣,既可憐又可惡,很容易激起人藏在心底的惡。
裴行簡抬手遮住眼,緩了好一會兒才起床去洗漱。
……
裴家老宅。
臥室,溫梨還在睡覺。
今年九月上了大二,讀的是風景園林學,課程排得很滿,幾乎沒有睡過一次懶覺。
今天是放寒假的第一天,本以為可以一覺睡到中午。
沒想到一大早就有人打電話過來。
溫梨困得睜不開眼,不想接電話,干脆用被子捂住耳朵。
然而那鈴聲魂似的,不停地響著,中間斷了一下,接著又響了起來。
溫梨只好從被窩里出手,閉著眼到手機。
“喂?”
“溫小姐,我是裴董的書。裴董讓你今天上午十點去裴氏集團報到,如果遲到,後果自負。”
對方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溫梨懵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去看時間。
這才早上七點半,裴行簡就人催干活了。
真是萬惡的資本家。
盡管困得要命,溫梨還是乖乖起床了。
可不想因為遲到又被裴行簡懲罰。
“阿嚏——”
剛起床,溫梨就打了好幾個噴嚏。
沒在意,吃過早餐便準備出門。
裴家老宅是一座占地面積上百畝的莊園別墅,莊園有專門的擺渡車給保姆、司機以及傭人出行。
溫梨平時出老宅都是坐擺渡車。
先坐擺渡車到莊園門口,再坐網約車到裴氏集團大廈。
裴氏集團大廈是國第一高全鋼結構天大樓,建筑高度360米,外表瑰麗流暢,充滿了機械和科技。
如今裴氏集團大廈已經為雲城的新地標之一。
溫梨沒有裴氏集團的員工證,無法乘坐電梯上去,只能打電話給裴行簡的書。
過了半個小時,對方下來接,一開口便面無表地說:“我姓林,以後你可以我林書。”
簡直就是另一個裴行簡。
當然,他的氣場不如裴行簡那麼有威懾。
溫梨跟著林書上了大廈頂層。
這一層樓的布局很簡單,只分為兩個區域,一個是總裁室,另一個是會議室。
林書把溫梨帶到總裁室門口,丟下一句:“裴董在里面。”
然後就轉走了。
溫梨獨自站在門口。
想到等下要面對裴行簡,心里不免有些發怵,但還是敲了敲門。
沒人回應。
又敲了一次,里面依舊靜悄悄的。
最終溫梨還是打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第一次來裴行簡的辦公室。
一進去先看到寬達五米的通道,通道兩邊是一排排直抵天花板的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各類書籍。
而書架兩邊是巨大的落地窗,過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藍天白雲,以及一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
溫梨抬腳往里面走去。
穿過那些排的書架時,覺到了一種無言的迫。
就好像裴行簡給人的覺一樣。
當走到最後一排書架時,里面突然傳來一聲怒斥——
“混賬!阿野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把他派去N國那樣混的地方!難道你想他死于非命嗎?”
溫梨嚇了一跳,站在那里不敢往前,隨即又想到裴江野。
裴氏產業遍布全球各地,N國那里也有分公司。
但N國常年戰,治安極差,表哥去那里肯定很危險。
溫梨本來不想聽。
可是擔心裴江野。
心里猶豫了一瞬,溫梨悄悄躲到書架後面,豎起耳朵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