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嗓音低沉森冷,簡短的兩個字帶著一懾人的威,語氣中的寒意仿佛要鉆進人的骨子里。
溫梨心頭一,不由地往後退去,腳後跟撞到堅的書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疼得直氣。
書架前面傳來“篤、篤、篤”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不疾不徐,優雅淡定,一步一步朝溫梨這邊靠近。
溫梨嚇得僵住不敢。
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像是踩在的心口上,得有些不過氣來,恨不得找個地藏起來。
最終腳步聲停止了。
一雙純黑的手工皮鞋出現在視線里,鞋面一塵不染,微微上翹的鞋尖出優雅卻冷的弧度。
不等溫梨抬頭,鞋子的主人屈尊降貴地蹲下,一把掐住那張又小又的臉頰。
“疼……”溫梨含糊出聲。
裴行簡的手指修長有力,指腹和虎口都有一層薄繭,沒有大爺養尊優的細膩,反而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力量。
溫梨被迫抬起頭,一眼看到他額頭上滲出來的鮮,連眉骨都染著腥紅,人心驚膽。
“你流了。”一時忘了張,有些擔憂地看著裴行簡,“你這里有沒有藥箱?我幫你理一下傷口。”
裴行簡似乎有些意外:“你幫我?”
溫梨被他掐著臉頰,很小幅度地點點頭:“是啊,我在學校上過急救課,這種傷口理很簡單,我不會來的。”
臉蛋小小的,五致,有種令人過目難忘的,在他掌心里好像一個乖巧的洋娃娃。
裴行簡目沉沉地盯著。
溫梨被他看得骨悚然,小聲說:“如果你這里沒有藥箱,那就算了。”
“有。”裴行簡放開,站起往通道里面走去。
溫梨趕跟了上去。
“柜子最下面那排,左邊第一個屜。”裴行簡沖辦公桌右邊的柜子抬了抬下。
溫梨哦了一聲,朝柜子走過去。
裴行簡坐在沙發上,長優雅疊,骨節分明的手指撐著額頭,目落在前方那道小的影上。
今天把長發扎了丸子頭,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頸,細膩中著溫,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裴行簡的眸深了幾分。
很快,溫梨拿著藥箱走到他面前。
“我先給你清理傷口,可能會有一點疼。”從藥箱里拿出生理鹽水,準備把裴行簡的傷口清理干凈,然後再消毒包扎。
裴行簡淡淡地嗯了一聲。
溫梨這才開始手。
兩人面對面,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彼此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裴行簡都能看清上細小的紋路。
的很飽滿,潤澤,天生就帶著風,上面的珠翹而圓潤,人很想含住它細細品嘗。
裴行簡只看了一眼便移開視線,結卻莫名發。
忽然額頭上傳來一陣清涼的微風。
視野中的那兩片紅一張一合:“我給你吹一吹,是不是沒那麼疼?你再忍一下,很快就好啦。”
嗓音溫,好像哄小孩一樣。
消毒碘伏的味道混合著上獨特的香氣,莫名人躁不安。
裴行簡忽然開口:“你平時就是這樣哄裴江野的?”
溫梨正在給他的傷口創可,聞言作一頓,含糊道:“有時會哄一哄。”
裴江野從小就格沖,脾氣火,而且吃不吃。
有時溫梨就會把他當作小孩子那樣哄,以免他因為一時沖做錯事。
裴行簡譏諷道:“他都自難保了,你哄他不如哄我。把我哄開心了,裴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原來他早就看穿了,知道這些年想賴在裴家。
溫梨覺得有些難堪,卻還是搖頭,小聲說:“不一樣的,他是我哥哥。”
和裴江野從小一塊長大。
裴江野特別疼,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給。
在電視上看到純馬,隨口說了一句好漂亮。
沒過幾天裴江野就從國外買了一匹純馬送給,還親自教騎馬。
上學的時候,班上有個同學嘲笑是孤兒,還往書包里放死老鼠。
裴江野知道後二話不說就把那人揍得嗷嗷直哭。
從此班上的同學都知道有一個很厲害的哥哥,再也沒人敢笑話。
裴江野記得所有的喜好,記得的生日在冬至。
每年冬至這一天,裴江野都會給買蛋糕,陪過生日。
他那些朋友笑話他妹控,他毫不在意,照樣疼護。
對溫梨來說,裴江野是最好的哥哥,心甘愿哄他。
“好了。”溫梨幫裴行簡好創口,轉去收拾藥箱。
裴行簡依舊坐在沙發上,只是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語調漫不經心:“剛才躲在書架後面干什麼?”
來了來了,他要算賬了!
溫梨手一抖,差點打翻藥箱。
轉過,小聲解釋:“剛才進來的時候,我聽到表姨父說你要把表哥派去N國,我擔心表哥,所以……”
“所以你就躲在那里聽。”裴行簡接過的話,薄似笑非笑。
溫梨低眉垂眼,乖乖認錯:“對不起,裴董。”
裴董?
倒是分得清楚,在公司喊他裴董,在裴家喊他二爺。
就是不知道在公司是不是也喊裴江野一聲裴總,還是聲氣地喊哥哥。
裴行簡的視線落在那張雪白的面孔上,盯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悠悠開口:“為什麼不我哥哥?”
他和裴江野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喊裴江野哥哥,那也應該他一聲哥哥。
溫梨不明白話題怎麼突然跳到這里。
但還是乖乖回答:“我有自知之明,不敢來。”
“喝多了就敢來?”裴行簡意有所指。
溫梨的臉唰地一下紅了,連脖子都著一層薄薄的,眼角那顆紅淚痣越發艷滴。
裴行簡眸微暗,忽然起,走到面前:“以後私底下我二哥。”
“啊?”溫梨懵懵地看他。
“怎麼,不愿意?讓你我二哥還委屈你了?”
“不是。”溫梨趕搖頭。
裴行簡勾了勾:“那一聲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