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落下,暮降臨,花園里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
一縷晚風吹拂而過,輕輕起溫梨的發。
今天沒有扎頭發。
烏黑的長發隨意散落在肩頭,看著比白天上班的時候更加清純乖巧。
耳邊幾縷碎發被輕風吹起,出一對小巧圓潤的耳朵。
裴行簡淡淡地瞥了一眼。
視線掃過那對淡的耳垂時,眸微微頓了一下,忽然把一直拎在手里的袋子遞了過去。
“給我的?”溫梨站在他面前,臉上出幾分疑。
裴行簡淡漠地嗯了一聲:“看看吧。”
溫梨遲疑片刻,手去拿袋子。
指尖剛到袋子,還沒拿住,裴行簡便松了手。
“哎——”溫梨輕呼一聲。
眼看袋子要掉到地上,兩人都下意識地出手去拿袋子。
手忙腳中,溫梨沒抓住袋子,卻抓住了裴行簡的手。
不知道是冬季的緣故還是他本如此,他的手冰冰涼涼的,帶著一寒意,冰得溫梨都嚇了一跳。
“你的手好冷,是不是穿太了?”
溫梨下意識地問,忍不住又看裴行簡的著,眼眸出幾分關心。
裴行簡卻沉下臉,語氣比他的手還要冰冷:“松手。”
溫梨這才意識到什麼,慌忙松開手,尷尬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想抓住袋子的……”
裴行簡面無表地把袋子塞進懷里,又從口袋里拿出手帕,了剛才被溫梨抓住的那只手。
然後把手帕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盡管他臉上沒什麼表,看不出喜惡,但作中分明著幾分嫌棄,仿佛他的手被什麼臟東西到了一樣。
溫梨默默地看著,手不自覺地攥了袋子,小臉也漲得通紅。
很想說,我的手不臟。
可是看到裴行簡冷漠的眉眼,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他嫌棄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說不定一開口,他又說出什麼尖酸刻薄的話來。
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打開看看吧。”裴行簡掃了手里的袋子一眼,語氣冷冷的,約還帶著幾分對的嫌棄。
溫梨默默打開袋子,從里面拿出一個的絨盒子,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對藍鉆石耳環。
火彩閃爍,熠熠生輝,在將暗未暗的暮中散發著懾人心魄的魅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耀眼。
溫梨呆了一下。
忽然覺得這對鉆石耳環很眼,好像在哪里見過。
盯著耳環,猛然想起前兩天宋婉瑩拿回來一本拍賣會的畫冊。
畫冊上羅列了一部分即將在拍賣會上拍賣的拍賣品,其中就有這對鉆石耳環,起拍價是120萬。
以前宋婉瑩對這種上流圈層的拍賣會總是興致,經常帶著溫梨參加。
這也是豪門貴婦們際的一種方式。
但自從裴行簡為裴家的掌權人後,那些貴婦們為了避免招惹麻煩,一個個都對宋婉瑩避之不及,甚至有人當著的面說風涼話。
幾次下來,宋婉瑩也就不參加這類際了。
此刻,畫冊上的百萬拍賣品就在溫梨的手里,遲疑地問裴行簡:“這是送給我的?”
裴行簡冷淡地嗯了一聲。
溫梨眨了眨眼,心里的疑更大了:“為什麼?”
裴行簡神微頓,語氣有些不耐煩:“對你帶病上班的補償。”
溫梨:“……”
這補償也太大方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6000萬的靈璧石被打碎了,裴行簡連一句重話沒說,也不見他心疼一下,甚至都不要賠。
這對100多萬的耳環,對他來說就更不值得一提了。
溫梨不由地想起之前聽到的八卦。
裴行簡的母親是富家千金,本擁有一筆龐大的財產。
自殺前曾寫下囑,把名下所有的財產都留給兩個兒子,也就是裴行簡和他哥哥裴斯珩。
後來裴行簡的外公外婆去世,他們也把所有財產留給了兩個外甥。
有人保守估計過裴行簡的價,大概在千億之上。
這還不包括裴家那份遍布全球版圖的產業。
難怪裴行簡出手這麼大方,都不把錢當錢了。
溫梨也不裝清高,乖巧地收下了他的補償:“謝謝二爺。”
裴行簡垂眸看,邊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倒是痛快。”
溫梨咬了咬,小聲道:“這可是我了那麼多委屈換來的。”
才不會傻乎乎地拒絕,那不是便宜他了嘛。
裴行簡又盯著那張蒼白弱的小臉看了幾秒,倒是沒再說什麼。
夕已經徹底落了下去,冬日的最後一點暖收盡,寒意順著夜漫了上來。
溫梨悄悄看了裴行簡一眼。
他穿的還是中午應酬時的西服三件套,看起來不是很暖和的樣子。
又想到他冰涼的手,溫梨便故意跺了跺腳:“這里好冷,我們回去吧。”
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卻不知道這點小作全被裴行簡看在眼里。
他眸微閃,眼底比此刻的夜還要幽暗,嗓音低沉:“好。”
這時傭人也小跑了過來:“二爺,溫小姐,晚餐準備好了。”
裴行簡嗯了一聲,抬腳往前走去。
溫梨乖乖跟在他後面。
冬夜里花園風大,冷風夾著刺骨的寒意吹拂而來。
裴行簡狀似隨意地甩了甩手,卻覺被溫梨過的那只手還殘留著一若有似無的。
很,很熱,有些滾燙,仿佛他的手都要被灼傷了。
……
不一會兒,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別墅。
裴江野也回來了,懶散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和裴行簡一樣,完地繼承了裴家優秀的外貌基因,材高大,一雙大長又直又好看。
不過他五廓沒有裴行簡那麼深邃鋒利,眉眼也比裴行簡多了一分桀驁不馴的氣質。
聽見腳步聲,裴江野抬眸,隨意看了一眼。
見溫梨竟然跟著裴行簡一起回來,他當即站起,飛快地把溫梨從裴行簡後拉到自己邊。
就像護崽的狼狗一樣,看著裴行簡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警惕。
裴行簡冷冷地瞥他一眼,視線掃過他抓著溫梨的手。
他抓得牢牢的,仿佛溫梨是他裴江野的私有。
溫梨則垂著眼,小臉清純,乖得像一只溫順的小貓。
兩人站在一起,男帥。
知道的當哥哥疼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恩的小。
裴行簡心頭莫名涌起一不悅,周氣也低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