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自知之明最好。”裴行簡冷言冷語,“搬出去就不必了,裴家還不至于連一個人都養不起。”
說完,他轉就走。
溫梨強忍著眼淚,咬牙關,把宋婉瑩背回臥室。
正要打電話裴家的家庭醫生過來,宋婉瑩卻自己醒過來了。
不肯讓溫梨家庭醫生過來。
“大過年的,被人知道了不好。尤其是阿野,千萬不能讓他知道我去求裴行簡了,否則以他沖的子,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溫梨也知道這種事越人知道越好。
畢竟涉及到長輩們的恩怨,算不得什麼彩的事。
而且裴江野格沖易怒,要是被他知道宋婉瑩在裴行簡面前下跪求,恐怕這件事會鬧得很難堪,到最後丟臉的還是他和小姨。
想到這些,溫梨點點頭:“小姨,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哥哥的。”
考慮到宋婉瑩的膝蓋有舊傷,今晚又跪了那麼久,溫梨擔心留下什麼後癥,便堅持要宋醫生過來。
沖宋婉瑩眨了眨眼,說:“小姨,你是剛才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額頭和膝蓋了。”
宋婉瑩眼睛一亮:“好,你哥哥要是問起,就這麼說。”
裴江野不是一個心細的人。
宋婉瑩和溫梨同一套說辭,他倒是沒有懷疑什麼,但堅持要陪宋婉瑩去醫院做一遍全檢查。
宋婉瑩只好隨他。
第二天,溫梨幫宋婉瑩的膝蓋敷藥,趁機提起從裴家搬出去的事。
“好端端,怎麼又想著搬出去?”宋婉瑩蹙著眉,有點不高興,“之前不是說好畢業再搬出去嗎?”
“小姨,我長大了嘛。我又不是裴家人,總是住在裴家也不像話。”
聽到溫梨這話,宋婉瑩懷疑道:“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什麼了?”
溫梨當然不會說自己是為了躲開裴心瑤才決心搬出去的。
微微垂眼,輕聲說:“是裴行簡。”
宋婉瑩怔了怔:“他為難你了?”
溫梨嗯了一聲,說:“小姨,昨晚你昏迷後,裴行簡警告我,讓我不要妄想攀附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宋婉瑩臉微微一變。
溫梨小聲道:“小姨,裴行簡是在警告我不要覬覦裴家的榮華富貴,他肯定以為我一直賴在裴家是想勾引他。”
宋婉瑩的臉變得有些難看。
裴行簡對溫梨說的那些話,分明是說給這個繼母聽的。
他在諷刺慕虛榮,寧愿當小三也要攀上裴承安,現在又想讓外甥故技重施,勾搭他這個裴家繼承人。
“梨梨,是小姨對不起你,讓你也跟著我委屈。”宋婉瑩把溫梨摟懷里,又心疼又愧疚。
溫梨微微紅了眼。
“小姨,你別這麼說。當年要不是你把我帶回裴家,恐怕我的生活還不知道會變什麼樣子。”
宋婉瑩又嘆了一口氣,了溫梨乖巧的臉龐,一臉疼惜和不舍。
“這些年,我把你當親生兒一樣疼,你突然要搬出去,我實在是舍不得。”
“小姨,我也舍不得你。可是裴行簡你也知道,我要是不按他說的去做,我怕他又為難哥哥。”
“那你也不用急著現在就搬出去。你姐姐還沒回來呢,等你姐姐回來再說,你們姐妹倆也好久沒在一塊了。”
溫梨眸微微一閃,笑容乖巧:“小姨,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說是元宵節才能回來。”
溫梨默默地算了一下。
正好在元宵節前一天開學,那確實不用急著現在就搬出去,也暫時不用找房子。
等開學了,可以住宿舍。
要是小姨周末回老宅,就拿裴行簡當擋箭牌。
等以後裴心瑤不在家的時候,再回來看小姨。
溫梨沖宋婉瑩乖巧一笑:“嗯,小姨說得對,那我過段時間再搬吧。”
想到以後可能很再回來老宅,之後幾天,溫梨哪里都沒去,一心在家里陪宋婉瑩聊天解悶。
這麼乖巧懂事,宋婉瑩既疼惜,又擔心在家里悶壞了。
正好大年初五,姜家老夫人過八十大壽,宴請雲城所有豪門賓客。
宋婉瑩便趕溫梨出門去。
“老爺子年紀大了,不湊這個熱鬧。我又傷了膝蓋,你和阿野就代表我和你姨夫去給裴老夫人賀壽吧。”
宋婉瑩都這麼說了,溫梨只好點頭:“好。”
“還有——”宋婉瑩忽然皺起眉頭,“要是在壽宴上到裴行簡,你就離他遠點,免得他當眾為難你。”
溫梨乖巧應好:“小姨,我懂的。”
心里想著,壽宴上那麼多人,未必得到裴行簡。
然而有時候,越是怕什麼越來什麼。
姜老夫人的壽宴在晚上七點開始。
溫梨和裴江野提前半個小時到了。
這兩年,裴江野被裴行簡打。
從前的風不再,有些人見風使舵,便跟著落井下石。
只要裴江野出現在公眾場合,總有人冷嘲熱諷。
因此今晚參加壽宴,兄妹倆都打扮得中規中矩,十分低調。
溫梨只穿了一條櫻的子,長發挽慵懶的低丸子頭,脖子上戴了一條簡單的珍珠項鏈。
這副打扮算不上多麼出挑,頂多溫甜一些。
但溫梨長得漂亮,皮又白,小小的掌臉溫,眉眼意天。
剛進宴會大廳,那一賽雪欺霜的好皮就引起了不人的注目,其中不乏孩們羨慕的眼神。
“梨梨,哥哥去一下洗手間,你去那邊坐會兒,我很快回來。”
裴江野牽著溫梨的手,朝大廳某個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比較安靜,又不引人注目。
溫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乖巧道:“好,哥哥快去吧。”
裴江野前腳剛走,後腳溫梨就見周圍的賓客突然興起來。
“哇!”
“來了來了!”
“快過去!”
那些人快步從溫梨邊走了過去,仿佛要去迎接什麼大人。
溫梨好奇地回頭看去,一眼看到裴行簡邁著長而來。
他今晚的打扮也很簡單。
一淺灰豎條紋雙排扣西服,搭純黑襯衫和棕格紋領帶,手腕上戴著一塊深藍古典腕表。
雖然他著簡約,但服的面料一看就很貴氣。
溫梨曾經聽裴家的傭人說過,裴行簡所有的服都是定制的。
沒有logo,獨一無二。
倒是他手上那只腕表,溫梨之前在時尚雜志上看到過。
九位數的價格,全球限量款,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此刻,裴行簡一出現,幾乎整個大廳的目都聚焦在了他上。
賓客們爭前恐後地湊上去和他寒暄。
這些人隨便哪一個拎出來都是雲城有頭有臉、份貴重的名流人士。
可是他們對著裴行簡,卻一口一個“裴董”、“裴先生”,態度殷勤又親切。
溫梨看得一時怔住。
直到裴行簡被眾人簇擁著,朝這邊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