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了藥店,雲舒覺得手里的黑袋子異常燙手。
糾結了一會兒,隨後假模假樣地說,“你的東西,我現在要吃藥,你自己拿一下吧……”
這是能想到的,最委婉的方式,把那東西還給周行晏。
周行晏微微垂眸看著,臉頰紅紅的。
習慣般逗道:“有空一起用?”
雲舒驚訝看他,結地岔開話題,“我,我們還去你家嗎?現在……是不是來不及了?”
說完,忙低下頭,不管男人接不接,都把黑袋子塞進了他手里。
周行晏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抿笑笑。
隨後各聊各地問,“怎麼生病了?”
雲舒抬眸看他,見他表淡然,前面那一茬似乎過去了。
才回復,“晚上著涼了。”
周行晏蹙了下眉,忽地想起雲舒那些吊帶睡。
著涼也不奇怪。
又看見服上的污漬,周行晏提議,“走吧,去買件干凈的服換上。”
雲舒看一眼自己的子,點點頭跟上,“那我們不去見你父母了嗎?”
周行晏步子一頓,聲音聽不出什麼緒,“不去了,我三天後出差,這幾天找時間去一趟就行。”
“好,”雲舒輕聲應著。
走出一段距離,才察覺出周行晏無意中說了自己的行程。
他說三天後走,只不過沒說去哪。
這麼看來他的行程也沒有神到需要保的程度。
他自己說出來可以,但別人主問他,他會覺得煩。
原來是這樣。
去到商場,雲舒先按自己的喜好拿了套服。
要付錢的時候,經理才說不用,“這整個商場大樓都是希創集團投資的項目,您和周總一起來,刷臉就可以了。”
經理笑著,語氣幽默。
雲舒已經換上了一件綠的短款羽絨服,襯得更加白皙。
下也換了一條加厚的黑長,包裹著筆直纖細的。
糾結地站在原地,有種吃了霸王餐,不好意思自自然然走出店里的覺。
這時,打電話的周行晏回來,看到呆呆站在收銀臺旁邊,聽見門口的靜,扭回頭無助地看自己一眼。
又可憐又可的模樣。
“怎麼?沒帶錢?”
周行晏走了過去,看男經理一眼。
“周總您好,”經理笑意盈盈,“我已經為這位小姐免單了。”
聞言,周行晏又看向雲舒,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
“我可以自己付錢嗎?”雲舒小聲問他。
“為什麼?”周行晏反問。
雲舒看著,斟酌了下才說,“我自己有錢,而且你又不收禮,卻總給我買東西,我覺得這樣不好。”
說到後面,聲音漸小,有些詞不達意地懊悔了幾秒。
周行晏會不會覺得是在因為那晚的事,怪氣啊。
“我沒說不收禮,只是不要生日禮,”周行晏解釋般和說著,態度莫名有些冷淡。
隨後又對著經理說,“那讓自己付錢吧。”
說完,周行晏就先走了出去。
雲舒付錢後跟出去,猶猶豫豫問,“那我現在去給你買一個禮,可以嗎?”
他這樣的態度,雲舒不清楚他是不是生氣了。
和一個份懸殊的“陌生人”相,總讓不控地小心翼翼。
或許周行晏的每分鐘都很寶貴,能賺很多很多錢,現在卻在這里,陪這個普通人浪費時間。
想到這,雲舒又拘謹地說,“周…周先生,您要是還有其他事,不用陪我,我自己能回去。”
周行晏側目看,剛想問要給自己買什麼禮,又聽見趕人似的話。
雲舒低著頭,莫名又拘謹起來,似乎不太喜歡和他相。
怎麼,他又做錯什麼了?
尊重想自己付錢的想法,這樣不對嗎?
小姑娘的心思可真難猜。
周行晏抬眸,余中瞥見對面有一家賣睡的,又開始各聊各的。
“睡要嗎?買件暖和的。”
雲舒不解抬眸,順著男人視線看過去,是一家專門賣冬季睡的服裝店。
也不好意思問周行晏,那套垂耳兔的睡去哪了,確實要重新買一套暖和的睡。
想問他真的不耽誤他時間嗎?雲舒言又止後,還是點點頭。
一句話問兩次,他應該也會覺得煩吧。
店都是孩子的東西,周行晏沒進去。
“我在外面等你,”他話剛說完,手機又響了,“順帶接個電話。”
說完,他就轉,走到了玻璃護欄旁邊,接起了電話,聲線冷淡,似乎是工作上的電話。
他真的,很忙。
雲舒的視線從那抹高背影移開,很快進了服裝店,買了一套淺的絨睡,這次特意選了服和子分開的。
不至于像上次那麼狼狽。
出去時,周行晏還在打電話。
“明天的會議線上開,暫時還回不去,嗯,就這樣吧。”
電話掛斷,周行晏側就看見雲舒乖乖等在後面,也不出聲打擾。
見手里提了兩個大袋子,他垂手拿過,語氣極其正經地說,“買了厚的睡就好好穿,不需要穿那種東西,你想做,和我直說就行,我會配合。”
周行晏說完,又想起新婚夜那晚,雲舒坐在床邊,眼眶紅著,在發抖,像是害怕和抗拒。
想來那個時候,兩人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他作為一個陌生的男,雲舒害怕他也很正常。
現在估計是長大了,有生理需求也很合理。
而且雲舒在他看來很乖,即便自己說了可以各玩各的,也不會真去找別人。
不管他們最後會不會離婚,至在結婚期間,他不忙于工作的時候,應該盡到一個丈夫該盡的責任。
突然又說起這個事,雲舒臉又燙起來,小聲反駁,“真沒有……”
雲舒恨不得把余秀音抖出來,都是的主意,和自己無關啊。
正巧這個時候,余秀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周行晏示意先接電話。
怕對面說話,雲舒接通後,第一句就是,“媽,我和周行晏在一起。”
說完,又後知後覺,自己怎麼又習慣了他的全名。
但男人似乎并不在意。
對面的余秀音聽到這話,果然頓了下,隨後笑著說,“那你們先忙,這幾天要是有空,就一起回家來吃頓飯,我們都想你的。”
“好,”雲舒沒有特別大的反應,隨口答應著。
周行晏要是不愿意去,到時候再找個理由搪塞余秀音就可以了。
電話掛斷,周行晏卻先開了口,“這三天里,你安排一個時間,去你家之前提前告訴我就行。”
雲舒微微驚訝,最後是激一笑,“謝謝。”
“謝什麼?”周行晏扯笑問,“那你答應去我家應付我家人,我是不是也該和你說謝謝?”
“那倒不用,”雲舒忙擺擺手,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走吧,去買我的禮,”周行晏換了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