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
總不能說，要去機場見自己喜歡的人吧。
還是和自己的丈夫說……
是想想，都頭皮發麻。
“那就去搬東西，”周行晏面無表地開著車。
說完，又側目看雲舒一眼，眼神像在詢問的意見。
“嗯，”雲舒輕聲應著。
莫名的心虛，使不敢去看周行晏。
的閱歷，不足以讓在合法丈夫面前，理直氣壯地提起心里喜歡的人。
周行晏倒是看出了的窘迫和心虛，甚至知道在想什麼。
他不甚在意地扯輕笑，眼神卻冷了下來。
五分鐘後，車子停在員工宿舍門口的停車區。
雲舒提前半小時下班，這個點，宿舍區沒什麼人。
零星幾個路過的，即便步履匆匆，視線都不控地看向周行晏。
男人一黑西裝，不打領帶的黑襯衫敞開三個扣子。
從側面看過去，甚至能看到鎖骨。
以及鎖骨上方，一小段銀灰的圓蛇骨鏈，在黑領口若若現，閃著澤。
散著莫名的。
“小舒，你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宿管阿姨的聲音，喚回了雲舒的思緒。
“林姨，”雲舒打完招呼，又說了自己要搬出去的事。
“你辭職了嗎？怎麼突然要搬走？”
林姨驚訝的同時，視線落在雲舒後的男人上，“這位是？”
“我沒有辭職，”雲舒順著看向周行晏，聲音有些小，“他是，來幫我拿行李的。”
周行晏對上雲舒的視線，好笑地輕哼了下。
原來在雲舒眼里，他不是老公，是搬運工。
看著雲舒泛紅的臉，林姨自然猜出了兩人的關系。
小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說是男朋友。
但宿舍也有規定，林姨不得不提醒，“員工宿舍，男士止步，男朋友也不行啊，除非是老公。”
雲舒下意識看向周行晏。
卻得到一個好整以暇的眼神，似在告訴：“自己說。”
說我們是什麼關系。
又是這道題，雲舒後來其實做過心理建設了。
總是要說出口的，鼓勵自己。
深吸一口氣後，看著林姨說，“他就是，我先生。”
後面兩字，說的極快。
“先生？”林姨沒聽明白。
雲舒的臉已經紅，一熱氣從脖頸間升騰而上。
面對這樣的反問，只能破罐子破摔地開口。
“就是老公。”
周行晏看著紅紅的耳垂，薄輕抿，忍住了邊的笑意。
“啊！你居然結婚了？”
林姨屬實震驚，雲舒在看來，還是個剛社會的小姑娘。
看著年齡就不大，單純漂亮，白凈又乖巧，以為頂多追求者多一些。
沒想到已經結婚了。
雲舒點頭，輕嗯一聲。
一臉的害青。
反觀後的高大男人，像是全程沒聽見兩人的對話，英俊的臉上，毫無反應。
眼神都是冷冷的。
林姨有些八卦地湊過去，小聲蛐蛐道：“那個，他是聾啞人士嗎？”
說著還指了指耳朵。
“怎麼像是聽不見一樣？”
該怎麼告訴阿姨，他是懶得和我們搭話呢？
“呃，”雲舒不知該說什麼。
其實周行晏也能聽到阿姨說的話，如果想證明自己耳朵很好使，可以開口說話。
但他依舊沒太多的表，致的帥臉波瀾不驚。
還沒等雲舒回答，林姨就拍拍的肩膀。
一副“我懂我懂”的表，眼神惋惜的同時，又仗著周行晏“聽不見”，和雲舒說：
“沒事，有這麼帥氣的老公，不會說話還清凈呢，小舒有福了。”
啊？有什麼福？
雲舒除了使勁出假笑，毫無辦法。
周行晏明明可以開口說點什麼的。
林姨作勢還要繼續說，雲舒忙拉起周行晏的手臂。
“林姨，那我們先上去收拾東西了，有空再和您聊。”
周行晏被拉進電梯，隨著電梯門闔上，角的笑意才散開。
得到雲舒稍顯怨懟的眼神。
埋怨又氣呼呼的表，倒也可。
“如果我真不會說話，你還會嫁給我嗎？”因著這樣的氣氛，他開玩笑似地問著。
本意還是想逗雲舒。
雲舒抬眸看。
一抹玩味又好奇的笑意，在周行晏角蔓延。
對視了幾秒，雲舒卻不同于他玩笑般的語氣，而是鄭重開口。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嫁給誰，或許這輩子都沒辦法自己決定。
著惆悵的表，周行晏角的笑，慢慢消失。
在雲舒面前，他再次壁了。
這種時候，他其實可以說一句，“那要不要離婚。”
既然嫁給他，是如此不愿。
反正他的事已經辦完了，現在離婚也沒關系。
但
不離婚
似乎也沒關系。
雲舒走在前面，打開宿舍門。
聽到靜，里面的小鸚鵡早已按耐不住，展翅飛了過來。
里甚至用人話，嚷著，“大王我來巡山……”
可這次，迎接它的，不是漂亮又寵它的主人。
而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視線冷冷又詫異地看過來。
雲舒倒是習慣了這套歡迎詞，已經準備好，下一秒頭頂多出一只小鳥。
可這次，小鳥飛到一半，突然掉頭回了屋里。
不清不楚地繼續唱著，“遇到一個大妖怪……”
雲舒想起背後的周行晏，突然意識到什麼。
大王慫了。
不敢飛到周行晏頭頂上。
“你養的？”周行晏主開口問。
“嗯，它大王，”雲舒解釋著。
周行晏微蹙眉，這什麼名字。
“會說人話？”他又好奇地瞥一眼那紫白的鸚鵡。
“是的，”雲舒點頭，臉上甚至浮現出，自己會說鳥話一般的傲。
幾乎每一個見過大王的人，都很驚訝它會說人話。
下一句，就會湊到大王前面，用逗小孩似的語氣說，“你好。”
試圖得到大王的回應。
但周行晏顯然沒有這個閑心，在沙發落座，“收拾吧。”
他提醒完，又看了一眼腕表。
“好，我盡快。”
雲舒說完，又想去給他倒杯水，可家里的杯子，都用過。
在不大的房間里轉了個，又對上周行晏的視線。
“不著急，”周行晏看著，“下午沒事了。”
總部的事，基本都理完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還要去國的幾個地方出差。
理完國的事，才會出國。
雲舒的東西很多，收拾起來，有些零碎。
蹲在柜子邊，朝箱子里塞東西。
背對著周行晏。
安靜又小的房間里，能到背後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上。
周行晏坐在的沙發上，很快打量完這個小房間。
木制的高低床，上鋪放了很多東西，還算整齊，但也明顯能看得出落了些灰。
下鋪鋪著淺綠的床單，同系的枕頭旁邊，還有一個藤編的小鳥窩。
雲舒的床伴，居然是一只會說話的小鸚鵡。
周行晏挑眉，看向角落蹲著的影。
這時，雲舒覺得屋里安靜得詭異，拿過手機，默默打開了音樂。
試圖在嘈雜中，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離周行晏最遠的角落收拾完，雲舒不得不挪到沙發旁的桌邊。
屋里音樂聲不大，但足夠緩解似有若無的局促和尷尬。
只是，一首舒緩的歌曲後，是一首快節奏的英文歌。
余里，周行晏冷淡的眉眼，詫異蹙起，又幽幽看向。
最後是戲謔的笑。
直到那首英語歌唱到高部分。
“When the beat goin like that boom boom……”
雲舒才後知後覺。
這是一首小黃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