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疊在前半敞著懷,漉漉的長發披散下來,水珠順著烏發末梢滴他健碩致的膛。
謝凌霜下意識低視線,不敢瞟,聲音有些干:
“不是要去看太後娘娘嗎?殿下怎麼不換服?”
陸硯塵眸慵懶地靠在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青瓷茶盞。
茶霧裊裊,模糊了他眼底的緒。
“皇祖母已經睡下了,明日再去看。”
他聲音低沉,帶著沐浴後的微啞。
謝凌霜不解,既然睡下了,那你我來干嘛?還專挑自己洗澡的時候?
陸硯塵看著一狐裘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進了屋也不肯外袍,好像做好了隨時要逃走的準備。
怎麼,他是豺虎豹嗎?還能吃了不?
吃了......
倒是的確有這個可能。
陸硯塵勾了勾,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視線卻始終落在謝凌霜臉上。
“裘襖了吧,不熱嗎?”
熱,的確很熱,從一進來到現在,謝凌霜已經開始出汗了。
“不熱,既然太後娘娘已經睡下,那我明日再來。”
起正要走,陸硯塵忽然聊起了正事。
“你是不是也覺得,皇祖母今日有些不對勁?”
“嗯,的確不太對勁,太後娘娘近來經常忘事嗎?”
“是啊,父皇說,近來皇祖母時常認錯人,錯名字,有時剛說過的話轉頭就不記得。”
謝凌霜聽得面愈漸凝重。
的確像阿茨海默癥,不過到底是不是,還需明日當面問診才能確定。
“明日我再進宮為太後娘娘看診,夜深了,就不打擾殿下了,告辭。”
謝凌霜福了福,起匆匆來到門邊。
陸硯塵只言未語,只是端坐榻默默飲茶,著離去的背影淡淡地勾起。
殿門一開,昌榮和慶山,如同兩個門神一般立在門外。
謝凌霜腳還沒邁,這一瘦一胖兩個護衛便抬起手臂,擋住的去路。
不由一愣,回不解地看向陸硯塵。
“殿下這是何意?”
陸硯塵并不解釋,只是斟了一杯茶,推到案幾旁的空位,示意過來。
“陪孤喝兩杯,就放你走。”
今夜,謝凌霜從踏東宮寢殿的那一刻,右眼皮就一直在跳,總有種不好的預。
眼見陸硯塵眸迷離,角噙著一抹讓看不懂的玩味,心頭那陣不祥之兆更強烈了。
“天不早了,夫君還在等我,殿下若要喝茶,改日再約吧。”
陸硯塵清冷的眸,閃過一瞬的鷙:
“那你試試看,今夜能不能走出這個門。”
他的聲音明明淡定平和,卻讓氣氛驟然凝固。
謝凌霜僵持在門邊,兩個門神立在殿外,嚴合地擋住出路。
而陸硯塵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姿態慵懶,那是上位者從容的掌控。
謝凌霜垂眸,敗下陣來,只好回到寢殿。
昌榮和慶山重新關上殿門,重重的一聲,隔絕了門外的風雪,也將謝凌霜徹底隔絕進屬于陸硯塵的私人領地。
“過來,坐。”
陸硯塵朝著旁邊的空位示意。
謝凌霜不懂陸硯塵要跟聊什麼,不過眼下除了陪他喝兩杯,也沒有離開的辦法。
只好走過去,坐到桌案旁。
陸硯塵推來一杯茶,謝凌霜卻只是看著,不敢喝。
“怎麼,怕孤下藥害你?”
陸硯塵笑了笑,眉眼間一片泰然。
“孤不會像某些人一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行下三濫之舉。”
嗯?怎麼被罵了呢?
所以,陸硯塵大晚上的洗完澡不睡覺,專門喊過來,就是為了罵?
有病!
“殿下說笑了,義兄給的茶,怎會不敢喝。”
說完,謝凌霜舉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推到陸硯塵面前。
“再倒一杯。”
既然他說了,陪他喝兩杯就可以走,那就趕的,別磨嘰。
陸硯塵并未斟茶,只是淡淡地看著上裹的裘襖。
“外袍了。”
謝凌霜腦中警鈴一響:“你要干什麼?”
陸硯塵挑眉:“你不熱嗎?”
當然熱!
謝凌霜快熱暈了。
不愧是太子殿下的住所,這供暖比住的那間耳房不知好多倍。
眼見陸硯塵并未給斟第二杯茶,看來沒打算這麼快就放走,估計還要繼續罵。
行吧,誰讓曾經喪盡天良。
謝凌霜低下頭,這才不愿地下裘襖。
早就出汗了,汗的青襦單薄地在上,勾勒出一抹窈窕的曲線,曼妙到讓人無法忽視。
陸硯塵裝作沒看見,故作正人君子之姿:“孤你來,是想讓你幫忙看看孤上的傷。”
謝凌霜一愣:“殿下傷了?傷在何?”
“從涼州返回長安的路上遇刺,傷在腹部,雖有太醫診治,可這幾日洗完澡,傷口總是疼痛發。”
“我看看。”
謝凌霜未做多想,作為醫生的本能讓起來到陸硯塵旁。
陸硯塵褪下寢袍,出線條分明的腰腹,解開繃帶,一道寸許長的傷口橫亙在左側小腹,邊緣有些紅腫。
謝凌霜只看了一眼,便眉心蹙起,這是染了。
醫生的本能讓忘了顧忌,上前一步就蹲在陸硯塵面前為他檢查。
陸硯塵此刻坐在圈椅上,雙微敞,謝凌霜剛好蹲在他兩之間,一張俏臉幾乎在他敞懷的腰腹上。
溫熱的氣息帶著的香,拂過他的皮,讓陸硯塵呼吸微滯,結滾了一下。
從他的視角看去,鬢角的碎發黏在白凈溫婉的俏臉上,婦人發髻高高挽起,出修長白皙的玉頸。
再往下看去,被汗水浸的襟在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纖腰不盈一握,襯得前的春愈加飽滿,實在很難不讓人想非非。
“你的傷口發紅,周圍皮有些發,應是染了。”
謝凌霜的注意力全放在研究傷口上,本沒注意到,陸硯塵看的眼神早就變了。
那是看獵的眼神,早已毫不掩飾對赤的覬覦。
夢中與抵死纏綿的一幕幕,浮上心頭。
陸硯塵瞇起眸,腦中在迅速權衡利弊。
如果,就這樣把強占了,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