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虞沁扶著桌沿站起,吃撐到嗓子眼。
也恍然明白,沈時墨在車上賣的關子,為什麼要等到吃完晚飯,才揭他手握‘老年機’,卻是‘8G網速’的原因。
——一天沒吃飯,一頓補三頓。
沈時墨一直給夾菜,主打營養均衡,剛吃下蔬菜,小炒夾了過來,剛咽下剔去細刺的魚,晾溫的藥膳湯遞了過來。
虞沁:“……”
‘兒園的小朋友’,又坐在長輩邊吃席了呢。
~
晚上八點多,沈時墨帶著虞沁去了書房。
他書房的裝修,也延續了別墅的森系風格,一排排塞滿書籍的落地書架,視野開闊的一整面墻的巨大落地窗,此時窗簾敞著,庭院里的樹景和漆黑夜映視線。
窗邊,墻邊,放著幾盆名貴珍稀的綠植。
每一盆都壯,葉片濃綠,被沈時墨照料養的很好。
虞沁聞到空氣中殘余的木質調的線香,香氣干凈清冽,混著冰片薄荷,是沈時墨襯上的味道。
目,落在書桌的羊脂玉香上,還剩下半燃滅的線香。
“你對香道,也有研究?”
沈時墨走到書桌後面,拉開屜,低眸翻找,淡聲回,“算不上研究,看過幾本相關的書籍,紀錄片。”
虞沁明亮的眼眸欣喜。
之前,寫過傳承非香道的配角人,在筆前,查過一些香道文化的資料,還去驗過制香的步驟流程。
“寶寶,我們真有緣分欸!”
沈時墨薄勾出淡淡的淺弧,對,字字句句有回應,“嗯。”
他看過虞沁的采訪,知道有段時間,癡迷研究香道,只是為了寫好筆下的一個配角人。
虞沁走到書桌前,拿起桌邊的羊脂玉香,白玉剔無瑕,方方正正的一塊兒,是很符合沈時墨格的規正香。
低頭,湊近嗅了嗅線香,夸贊沈時墨很會選香。
沉穩溫潤的木質調,搭配冰片薄荷,超級適合他。
是喜歡的,干凈的,想要上去深埋吸嗅的香氣。
“沈時墨,你聽過邪修香嗎?”虞沁笑著分,在網上刷到的搞笑趣味帖子。
“橘子皮,蓮蓬,蒜頭,鋼球……都可以用來當香。好好笑,香友們個個都是腦大開的邪修天才!這個帖子,我記得我點贊收藏了,等會兒,我翻翻收藏夾轉給你。”
沈時墨冷白的長指,著一沓紙張,他看著虞沁浸笑漂亮的眼睛,認真聽分。
他低沉的嗓音磁溫,“好。”
等小朋友分講完。
沈時墨才從屜里,拿出紙張。
隔著一張書桌,他手,遞給,“答案。”
虞沁疑地接過一沓厚厚的紙張。
低眸,看著上面打印出來的,麻麻的各種‘年度熱梗合集大盤點’,紅,微微搐了一下。
“……”
好一個為了減年齡差的代,而調研背梗,天地的神仙男友。
沈時墨淡聲解釋,“我之前看過一些你的采訪,你的回答和記者的提問,很多詞匯,我聽不太懂,就讓林恒搜集了這些。”
比起下載那些七八糟的件,刷視頻了解,這種整理文件的方式,更高效快捷。
虞沁輕挑眉尖,年名,接的大大小小的采訪,多到記不清楚。
試探揶揄,“只看過一些采訪?”
沈時墨坦然改口,“全部。”
虞沁紅勾笑,“哦,那判你暗。”
沈時墨:“……”
虞沁翻看了幾張熱梗合集,角上翹的弧度,越來越深。
提前了解婚約對象并不稀奇,特別是,沈時墨這種嚴謹周到的格。
讓意外的是,沈時墨會用心收集這些跟他整個人反差迥異的網絡熱梗,努力調整他自己,來跟同頻。
這一點,在久居高位的掌權者上,罕見難得。
“我哥哥也調查過你。”虞沁放下紙張,水凌凌的眸子盯著沈時墨。
對婚約對象調查打聽這件事兒,都不用出手,虞柏早些年,就把沈時墨公布在外的信息,查了個底朝天。
甚至,在生意酒局上,遇到京北的合作商,也會暗打探沈時墨的人品。
沈時墨眸深邃,“結論呢?”
虞沁笑意俏皮,也相當坦誠的如實告知,“我哥哥說你是,神完到,近乎紙片人的gay。”
沈時墨:“……”
~
十點半,虞沁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快速吹干長發,趴到床上,劃拉著手機,翻找著去年收藏的‘香邪修’帖子,轉載給正經派的香友沈時墨。
灌輸他一些奇奇怪怪可可的邪修見識。
大概過了幾分鐘,沈時墨發來微信。
靈隕石:【看完了。】
靈隕石:【沁沁,快十一點了,剛剛張教授聯系我,讓我督促你,調整作息,早點睡。】
靈隕石:【明天上午,還要去醫院輸,艾灸。】
虞沁:“……”
早知道擱這兒等著,香邪修的帖子,還不如爛在收藏夾里。
小朋友:【張教授?哪個張教授?張時墨教授?】
沈時墨:“……”
小朋友:【寶寶想cos教授,來我房間,找我玩!眼冒心流口水/.jpg】
沈時墨:“……”
沈時墨放下手機,長指了眉心,無奈的失笑了下。
他拿虞沁,完全沒有辦法。
張教授說的那些調養的醫囑,最重要的源,是虞沁晝夜顛倒的作息。常年熬夜必須改,才能慢慢養好子,補回氣。
他截圖了一張,兩分鐘前,張教授發來的微信。
發給虞沁。
他不想當‘管束’‘說教’的無趣長輩,怕引起小朋友的反。
所以,他加了張教授的微信,讓張教授來當,不討喜的人。
虞沁看完截圖:“……”
不愧是商界大魔王沈時墨,這一招兒禍水東引,八百個心眼子。
虞沁甘拜下風,魚死網破,回:【那寶寶,我如果在床上,翻來覆去烙大餅也睡不著,我可以,去你的被窩探險嗎?】
沈時墨:“……”
片刻後,沈時墨回:【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