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寒話音剛落：
“我選二。”
霍斯寒：“……”
“你就不多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阮恣言靠在椅背上，一臉嫌棄，“霍太太有什麼了不起？幫你應酬、替你撐場面，跟籠子里的金雀有什麼區別？我才不干。”
“拿了錢，什麼帥哥沒有？找個我的男人，過自己想過的日子，比什麼都強。誰稀罕你霍太太這個份。”
霍斯寒自閉了，這人總是跟別的人不一樣。
圈子里那些名媛，哪個不想嫁給他霍斯寒？
到了里，做他老婆跟坐牢似的。
他深吸一口氣，下那憋屈：
“那你要多錢？”
“那就要看霍總值多錢了。”
霍斯寒氣笑了。
這人的意思是，他給得，就是他自己不值錢；
給得多，才算值錢。
小小年紀，激將法用得倒是溜。
可惜他霍斯寒在商場爬滾打這麼多年，能上這種當？
“這樣吧，陸總給了你五百萬，我也給五百萬。”
阮恣言一臉鄙夷地看他：
“霍總，景軒安排錯房間是失誤，你呢？你看到房間里有人，不轉離開，你這是故意。失誤都賠五百萬，故意也賠五百萬？合著你的錯比景軒還便宜？”
上下打量他一眼，搖了搖頭：“你也太不值錢了吧。”
霍斯寒被氣笑了：
“阮小姐，錢是賠給你，怎麼就了我不值錢了？”
阮恣言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
“這還用問？陸知衍失誤都掏五百萬，你故意才掏五百萬，說明你覺得自己的良心和底線，就值這五百萬啊。你自己算算，你霍斯寒這個人，才值幾個錢？”
霍斯寒：“…………”
他張了張，一個字都懟不出來。
這人的邏輯，竟然該死地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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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外面，陸知衍和顧西洲把耳朵在門上，聽了半天，啥也沒聽見。
陸知衍懊惱地拍了拍門框：
“我當時怎麼就把這辦公室的門裝隔音的了呢！”
他急得抓耳撓腮，在走廊里來回踱步，又趴回去聽了聽，還是一點聲都沒有。
突然，他眼珠子一轉，目落在了顧西洲和季舒然上。
“你們倆怎麼沒進去算賬？”
顧西洲白了他一眼：
“我們早就談好了，不用你心。”
陸知衍眼睛一亮：
“你們決定結婚了？這就對了！你爸媽天天你結婚，現的媳婦兒送上門，你省了多事！”
顧西洲懶得搭理他。
季舒然站在旁邊，面無表，也沒吭聲。
陸知衍見兩人都不說話，以為自己說中了，嘿嘿笑了兩聲，又轉把耳朵回門上。
——
辦公室里，霍斯寒見阮恣言不滿意五百萬的賠償，只好問：
“那你要多？”
阮恣言毫不客氣：
“一千五百萬。”
霍斯寒盯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有錢，一千五百萬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他心里就是不得勁，這人眼里除了錢，他這張被無數人惦記的臉，在金錢面前一文不值。
昨天晚上還摟著他喊“帥哥抱抱”，今天翻臉就不認人了。
他咽不下這口氣。
“最多八百萬。”
阮恣言眼睛一瞇：
“八百萬？霍總，你這是在打發花子？”
“那你想要多？”
“我說了一千五百萬，不能。”
“太高了。”
“高？你霍氏集團市值上千億，一千五百萬對你來說就是個零頭吧？”
霍斯寒靠在椅背上，開始跟掰扯：
“市值是市值，現金流是現金流。再說了，昨晚的事是意外，我也是害者……”
“你害者？”阮恣言直接打斷他，“你害者什麼了？你是被我拽進房間的，還是被我強迫了？你是主走進我房間的，主爬上我床的，主……”
“行行行，”霍斯寒抬手打斷，“別說了。一千二百萬。”
“一千四百萬。”
“你剛才不是說一千五百萬，不能嗎？怎麼又變一千四了？”
“你剛才不也說了八百萬嗎？怎麼又漲到一千二了？”
阮恣言理直氣壯，“大家不都在討價還價嗎？如果你不滿意我降價，我漲回去就行了。”
霍斯寒深吸一口氣：
“一千二百五十萬。”
“霍總，你是不是覺得加五十萬顯得你特別有誠意？”
阮恣言翻了個白眼，“一千三百五十萬。”
“一千三。”
“。”
阮恣言答得那一個干脆利落，連一秒都沒猶豫。
霍斯寒愣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這人一開始就是奔著一千萬來的，結果自己給到一千三百萬，自然爽快答應。
他在商場上算計別人大半輩子，今天被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給算計了。
一千五百萬是虛晃一槍，八百萬是讓他還價的余地，中間拉鋸了半天，穩穩當當拿到了超出想要的數。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人不但能說會道，腦子還猴猴的。
他認栽了。
霍斯寒拿出手機，快速把一千三百萬轉了過去，還識趣的在備注上打上“賠償”兩字，轉完起就往外走。
他一秒都不想在這兒多待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被氣得懷疑人生。
霍斯寒率先走出辦公室，阮恣言跟在後面。
陸知衍和顧西洲見霍斯寒出來，一臉八卦地湊上去。
陸知衍低聲音：
“老霍，怎麼樣？是不是有霍太太了？”
霍斯寒一個死亡凝視甩過去。
陸知衍立刻閉，識相地往後退了一步。
季舒然見阮恣言出來，上前拉著的手，小聲問：
“恣言，怎麼樣？”
阮恣言沒回答，反手指了指顧西洲：
“你跟他談得怎麼樣了？”
“談好了。”季舒然點點頭。
“怎麼談的？給錢還是其他條件？要是其他條件，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口頭約定？他轉頭不認賬你找誰去？”
“啊……我們沒說寫的事……”
“那就讓他寫。寫清楚辦什麼事，什麼時間辦完，辦不到賠多。白紙黑字按了手印，他想賴都賴不掉。”
“他要是不辦，你就把欠條往網上一發，堂堂宸實業總裁，干出強人的事，這新聞夠不夠上熱搜？”
霍斯寒、陸知衍、顧西洲三人聽得頭皮發麻。
這人做事，是一點後路都不給人留。
顧西洲連忙說：
“我可不能寫。你們拿到那承諾往網上一放，不止我完蛋，宸實業也得跟著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