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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 8章 男人那張臉,保質期還沒牛奶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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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恣言瞥他一眼:

“不寫也行。那就寫張兩千萬的借據。你辦了事,借據當場撕了;辦不,兩千萬,就當給舒然的賠償。”

“兩千萬?”顧西洲瞪大眼睛,“這也太多了吧?”

阮恣言嗤了一聲:

“顧總,你要是說到做到,寫一個億也是廢紙一張。除非……”

頓了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剛才跟舒然談好的那些,本來就是在騙?”

顧西洲連忙看向季舒然:

“當然不是!談好的事我肯定辦到!”

“既然沒有騙人,那就寫吧。”阮恣言雲淡風輕。

顧西洲咬了咬牙,轉進了陸知衍的辦公室,拿起桌上的紙筆,刷刷刷寫下一張欠條。

今欠季舒然人民幣兩千萬元整,兩個月還清。

特立此據。

他龍飛舞地簽上自己的大名,又看了眼日期,確認無誤後才走出來。

他把欠條遞給季舒然。

阮恣言手拿過來掃了一眼,容沒問題。

沒急著還回去,而是抬頭看向霍斯寒和陸知衍。

“還得加兩個見證人。”

霍斯寒和陸知衍同時一愣,瞬間明白了的意思。

霍斯寒臉一沉:

“這事跟我沒關系,我不簽。”

阮恣言看都沒看他,直接對陸知衍說:

“陸總,你跑不掉。這事兒兒上是誰的錯?你們景軒把房間開重了,才鬧出這一出。”

“你要是不簽,也行,那咱們就好好掰扯掰扯,景軒的管理到底有多爛。”

陸知衍:“……”

他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接過欠條,寫上:

見證人,陸知衍。

“這樣總行了吧?”他把欠條遞過去,語氣里滿是無奈。

忍了,這是給老霍開包的人。

阮恣言接過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

把欠條遞給季舒然,拍了拍的手:

“收好了。他辦了事,你撕了;他辦不,你就拿著這張紙要錢。兩千萬,夠你花好幾年了。”

季舒然接過欠條,低聲道了句謝,小心翼翼地收進包里。

阮恣言拉了拉季舒然的手臂:

“走吧。從現在起,把景軒發生的一切都忘了。”

季舒然點點頭。

兩人并肩往外走,頭也不回。

進了電梯,門緩緩關上,三個總裁站在原地,看著電梯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誰都沒說話。

---

阮恣言和季舒然走出景軒,又走了一段路,兩人決定在路邊打出租車。

在路邊站定後,阮恣言小聲問:

“舒然,你和顧總談的什麼條件?”

季舒然把讓顧西洲幫自己跟周弘瑞退婚、還得讓雙方父母都同意的事說了。

“就這點要求?”阮恣言皺眉,“你跟周弘瑞退完了,你爸轉頭又看上別家對公司有利的,你不是還得再聯一次?”

季舒然無奈地嘆了口氣:

“等退婚後,我就搬出來住,找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嫁了,不再家里擺布。”

阮恣言張了張,到底沒再說什麼。

懟人在行,讓替別人做人生決定,不行。

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有些路也得自己走。

季舒然見沉默,問:

“你呢?你跟霍總怎麼談的?”

阮恣言把霍斯寒兩個提議說了一遍,末了加一句:

“我選了第二個。”

季舒然瞪大眼睛:

“不是吧?霍斯寒可是A市頂流中的頂流,霍氏集團不但在全國排得上號,國外都有一席之地,你竟然拒絕了霍太太這個份?”

又補了一句:

“他那材、那張臉,比好多明星都強。”

阮恣言撇撇

“霍太太有什麼好?頂著個頭銜,天天陪他應酬、替他撐場面,跟籠子里的金雀有什麼區別?”

“他要是有良心,給你口飯吃;沒良心,外面養十個八個,你連哭都沒地方哭。”

“長相再迷人,能迷人幾年?男人那張臉,保質期還沒牛長呢。可錢呢?錢在你兜里,你不往外送,它永遠不會自己長跑。”

越說越來勁:

“拿了錢,我找個喜歡我的、我也喜歡他的,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就算暫時找不到,我一個人有錢有閑,想干嘛干嘛,不比伺候一個冷臉總裁強?”

“我花著他的錢,過著自己想過的日子,難道這不嗎?”

季舒然聽完,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想得通。多明星名媛盯著霍太太那個位置,到了你這兒,燙手山芋了。”

阮恣言下一揚,臭屁道:

“那是。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能看清現實,不做夢。”

季舒然又問:

“那你被霍氏錄用了,還去上班嗎?”

“去啊,當然去。”阮恣言想都沒想。

“剛被錄用就不去,我大學四年白上了?至把試用期干完,以後去別的公司,簡歷上還能寫一句‘曾就職于霍氏集團’,多好看。”

“那你不怕遇到霍斯寒?”

“怕什麼?拿了錢就說好了,見面裝不認識。我對他又沒,難道見了還要含帶怯?他是總裁,我是書辦一個小書,各走各的路。”

季舒然看著阮恣言,由衷地嘆:

“恣言,你怎麼就能這麼通呢?我就做不到。”

阮恣言笑了笑,語氣淡了下來:

“都是我教的。”

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年輕守寡,一個人把我爸拉扯大,供他上大學,看著他走出農村。後來我爸結婚,生下我,以為這輩子總算熬出頭了。”

“結果我一歲的時候,我爸出差時出了車禍走了。我媽把我往懷里一塞,跟著的初去了國外,再也沒回來過。”

苦笑一聲:

“小時候被別的小孩欺負,我回家哭著問,為什麼別人有爸爸媽媽,我沒有。”

沒哄我,直接牽著我的手,找到那家去,把那家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後來我長大了,慢慢就明白了,這東西,強求不來。與其指別人對你好,不如自己手里攥點實在的。”

說到這兒,語氣又輕快起來:

“所以啊,我從小跟著耳濡目染,得了的真傳,罵人的本事,還有看人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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