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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 9章 你把我當磨牙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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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然笑了:“你真厲害。”

“那當然。”阮恣言下一揚,驕傲得很,“一個年輕輕就沒了丈夫的人,不厲害點,早被人欺負死了。”

“所以從小就送我去學跆拳道,打得過就講道理,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就罵,罵完再跑。”

兩人正說著,一輛出租車過來了。

季舒然招手攔下,兩人上了車。

“師傅,麻煩先到玉平路,送完我朋友再去百鳴路。”

車里安靜下來。

到了玉平路路口,阮恣言喊停:

“師傅,就停這兒,我走進去就幾分鐘。”

車停了,阮恣言下車前囑咐了一句:

“到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拜拜。”

“拜拜。”

阮恣言站在路邊,看著出租車開遠,才轉往自己租的小區走去。

租的是個標間,進門就是床,外加一個小廚房和衛生間。

當年爸媽的房子被媽賣了,媽連那份也帶走了,留給的什麼都沒有。

不過也不在乎。

從小到大,靠著農家樂,日子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過得去。

關鍵是,從來沒讓過一丁點委屈。

回到家,阮恣言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進了衛生間,下自己的服,擰開水龍頭,打開準備洗澡。

一低頭。

脖子上一片紅印子,鎖骨上也有,口還有。

青青紫紫的,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

愣了兩秒,臉騰地紅了。

“霍斯寒你個王八蛋!”

對著空氣就是一頓罵。

“你是屬狗的嗎?逮著哪兒啃哪兒?我上是長了骨頭?你啃得這麼起勁?”

“還總裁呢,我看你是總啃!總逮著人啃!”

低頭又看了看自己大那塊青紫,氣得聲音都拔高了:

“你是跟我有仇?我招你惹你了?我喝醉了睡個覺,你把我當磨牙棒了?”

“還傳你不近,這不近?你這是不近嗎?你這是八百年沒吃過,逮著一頓往死里撐!”

“還藥酒,我看你就是借酒發瘋!清醒的時候裝得人模人樣的,喝了酒就原形畢冠禽!呸!”

越想越氣,一邊沐浴一邊罵:

“一千三百萬簡直太便宜他了!我就該要五千萬,讓他疼,看他以後還有沒有那個膽!”

“不對……”突然頓住,“你倒是爽了,我虧大了!”

對著鏡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說:

“阮恣言,你給我記住,喝酒誤事,以後再喝你是狗!”

罵完了,氣還是沒消。

用力上的痕跡,不掉,氣得把沐浴瓶子往墻上一擱:

“算了,就當被狗啃了。狗啃了還得打狂犬疫苗呢,我連疫苗都沒得打。”

洗完澡出來,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明天去霍氏集團報到,萬一真上霍斯寒……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悶悶地罵了一句:

“霍斯寒,你最好給我裝不認識。你要是敢在辦公室多看我一眼,我讓你知道什麼真正的社死。”

正在這時,季舒然的電話打了過來。

“舒然,你到家了?”

電話那頭,季舒然吸了吸鼻子,悶悶地“嗯”了一聲。

阮恣言眉頭一皺:“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我昨天晚上沒回家,被我媽罵了。”

阮恣言靠在床頭,語氣放了些:

“罵就罵唄,又不會。你就當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罵累了自己就停了。”

頓了頓,又說:

“再說了,你又不是三歲小孩,偶爾在外面過個夜怎麼了?你媽要是問起來,你就說跟我在一起,反正也知道我,我幫你兜著。”

季舒然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聲音還是悶悶的:

“恣言,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什麼事都理不好。”

“你來這套。”阮恣言直接打斷

“你要真沒用,我早就不跟你做朋友了。你只不過是被家里管得太久了,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麼辦而已。”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先把那個周弘瑞甩了,其他的事一件一件來。急什麼?你又沒欠誰的。”

季舒然被這話逗得笑了一聲:“你倒是說得輕巧。”

“我說得輕巧,但理是這個理啊。”

阮恣言換了只手拿手機。

“你聽我的,先別想那麼多。退婚的事顧西洲不是答應幫你辦了麼?他要是辦不,你手里還攥著他兩千萬的欠條呢,怕什麼?”

“嗯……也是。”

“行了,別胡思想了。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先睡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好。”季舒然頓了頓,“恣言,謝謝你。”

“謝什麼謝,咱倆誰跟誰。掛了,拜拜。”

“拜拜。”

掛斷電話,阮恣言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放,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翻了個,把被子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阮恣言一覺睡到天黑。

醒來的時候,撐著床想坐起來,,差點栽地上去,渾上下跟散了架似的,哪兒哪兒都疼。

扶著床頭緩了好幾秒,咬著牙罵了一句:

“霍斯寒,你是人嗎你?你上輩子是打樁的吧?”

疼得實在不想彈,翻了翻柜子,找出桶方便面,燒了壺水泡上。

三分鐘後,端著面桶坐在書桌邊,吸溜吸溜地吃著,另一只手翻著霍氏集團的員工手冊和公司章程。

“試用期三個月……考勤遲到扣半天工資……”

一邊吃一邊念叨。

吃完面,又翻了半小時手冊,九點多鐘就又躺下了。

前一天睡太多了,第二天醒得格外早。

天還沒怎麼亮,阮恣言就爬了起來。

洗漱完,煎了個蛋,沖了杯麥片,一頓早餐五分鐘搞定。

吃完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走到鏡子前,歪著脖子一看。

脖子上那些痕跡,過了一夜不但沒消,反而更深了,青紫青紫的,跟被人掐過似的。

“霍斯寒你屬吸鬼的吧?”

對著鏡子罵了一句,拉開屜翻出化妝品。

、遮瑕膏、氣墊,一層一層往上蓋。

脖子上的淤青太深,底從下一直涂到鎖骨,又用散定了一遍。

再照鏡子,好多了。

不湊近仔細看,基本看不出來。

“行了,勉強過關。”

背起包,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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