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回到工位,離上班還有點時間。
阮恣言拿起自己的水杯,準備去茶水間接點開水。
剛才王婷給介紹過樓層布局,茶水間的位置大概知道。
對王婷說:
“我去接開水,幫你帶一杯?”
王婷擺擺手:
“我自己去,吃過飯走走也好。”
話音剛落,隔了兩張桌子的一個男同事把水杯往面前一遞:
“順便幫我也接一杯。”
阮恣言看過去,戴副眼鏡,長相還算斯文,可那副理所當然的語氣,怎麼就能這麼地說出口?
還沒開口,又有兩個同事把水杯遞了過來:
“也幫我接一杯。”
一副理所當然。
阮恣言氣笑了。
這是看新來的,想拿當免費勞力使喚?
說明白點,就是欺負新人。
王婷臉一變,剛要開口幫說話,阮恣言輕輕按住的手。
可不想讓王婷替出頭得罪人。
不一樣,兜里揣著一千八百萬,這班上不上,還真沒那麼重要。
阮恣言掃了一眼那三個遞水杯的人,笑了。
“幾位,我今天是第一天來上班,不是第一天來當保姆。你們是腳不利索,還是整個人都癱了?接杯水都要別人代勞?”
眼鏡男臉一僵:
“你一個新來的,讓你幫忙接杯水怎麼了?”
“沒怎麼啊。”
阮恣言不不慢地拿起他的水杯看了看,又放回他桌上。
“就是好奇,你這手好好的,胳膊好好的,也好好的,怎麼就非要把杯子往我這兒遞呢?是腦子指揮不手了,還是臉皮厚到不知道什麼客氣?”
其中一個遞杯子的卷發同事出聲,語氣不善:
“你說誰臉皮厚……”
“說你呢,聽不出來嗎?”阮恣言笑瞇瞇地看著。
“我跟你很嗎?你跟我說話超過三句了嗎?上來就把杯子往我面前一杵,連句‘請’、‘麻煩’都不會說?你媽沒教過你禮貌,還是你覺得新人就該跪著上班?”
卷發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另一個短發的同事怪氣地開口:
“喲,新來的就是不一樣,比我們老員工的架子都大。大家不過是讓你幫忙接杯水,至于這麼上綱上線?”
阮恣言轉頭看向,笑容不變:
“幫忙?你管這幫忙?你們三個人,加我一個,一共四只杯子,我一個人兩只手,你們這是讓我幫忙還是讓我跑?”
“要不我先去給你們沏壺茶,再擺盤瓜子,我站旁邊給你們肩捶背?”
環顧一圈,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是來霍氏上班的,不是來伺候大爺的。你們要是需要人端茶倒水,建議回家請個保姆,別在公司丟人現眼。”
“霍氏集團招你們進來,是讓你們干活的,不是讓你們在這兒擺譜欺負新人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眼鏡男臉上掛不住了,推了推眼鏡,冷笑道:
“行,你有種。新人嘛,剛來不知道尊敬前輩,過幾天就知道規矩了。”
“規矩?”阮恣言挑了挑眉,“什麼規矩?欺負新人的規矩?還是倚老賣老的規矩?你在這公司干了幾年,就學會這個了?”
歪著頭看他,語氣真誠得像在請教:
“難道霍氏就靠你們欺負新人做到全國五百強的?還是說,你就是公司里專門負責給新人下馬威的吉祥?”
眼鏡男臉鐵青,抖了抖,愣是沒接上話。
卷發冷哼一聲:
“皮子厲害有什麼用?以後有你的。”
“喲,這是威脅我?”阮恣言眼睛一亮,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行啊,我現在就去總裁辦公室,找總裁評評理,問問霍總,霍氏集團是不是有個規矩,新員工第一天上班,得先給老員工端茶倒水當保姆?”
說著,還真往門口走了兩步。
卷發臉一變,下意識往宋嵐那邊看了一眼。
宋嵐其實早就看到了他們的吵鬧,只是一直沒吭聲。
在看來,新人就該被老員工一,這規矩。
結的那幾個人對付一個新來的,綽綽有余。
可沒想到,這個新來的不但皮子厲害,還敢直接往總裁上扯。
剛要開口,阮恣言已經站住了,回頭掃了那三人一眼,又補了一句:
“對了,剛才忘了問,你們什麼名字?我去跟總裁匯報的時候,也好說得一點。”
三個人的臉徹底變了。
宋嵐終于坐不住了,站起走過來,板著臉呵斥道:
“阮恣言,你一個新來的,剛來就跟老員工鬧矛盾,你這是不想干了?”
阮恣言轉頭看向,角一彎。
宋嵐這張臉,從第一眼看見就不舒服,垮著個臉,跟借了大米還了糠似的。
“宋組長這耳朵和眼睛,還真會挑時候。”
阮恣言不不慢地說,“我們吵了這麼久,您跟沒聽見似的。我一提‘找總裁’,您立刻就出現了,這反應速度,不去當消防員都屈才了。”
霍斯寒和姜昊正好路過總裁辦門口,聽見里面吵吵嚷嚷的,本來沒打算管。
畢竟這些小事,自然有辦公室的管理去過問。
可下一秒,“總裁”兩個字清清楚楚地飄了出來,伴隨著一道悉的聲音,叭叭叭的,跟機關槍似的。
霍斯寒腳步一頓。
姜昊也跟著停下來,側耳一聽,里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大。
他正要推門進去看看怎麼回事,胳膊突然被霍斯寒拉住了。
姜昊愣了一下,轉頭看過去。
霍斯寒面無表地站在門口,朝他微微搖了搖頭。
姜昊立馬明白了,總裁是想聽聽里面在吵什麼。
他收回手,安靜地站到一旁,也仔細聽著。
而宋嵐被阮恣言懟得臉一沉,聲音拔高:“你簡直放肆……”
“我放肆?”阮恣言直接堵回去,“你是組長,新員工被老員工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兒?”
“三個人把杯子往我面前一杵,讓我一個人接水的時候你在哪兒?現在我要去找總裁說理了,你跳出來說我跟老員工鬧矛盾?”
看著宋嵐,一字一頓:
“宋組長,你這‘管’字,寫得可真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