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實業,總裁辦公室。
助理敲門進來,將一份檔案袋放在顧西洲桌上:
“總裁,這是您要的季小姐和周弘瑞的資料。”
顧西洲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示意他繼續說。
“季小姐和周弘瑞的婚約,是兩家公司利益捆綁的結果,并非兩人自愿。”
助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周弘瑞在外面……不止一個人。”
顧西洲挑了挑眉,手拿起檔案袋拆開。
里面厚厚一沓資料,還有一疊照片。
他隨手翻了幾張,周弘瑞摟著個人在餐廳親昵、人坐在他上、兩人摟著腰進酒店房間……
他舉起一張照片,瞇了瞇眼:
“今天才去調查,就拍到這麼多了?”
助理干咳一聲:
“周弘瑞邊的人換得勤,今天去盯的時候,他正好跟其中一個約會,吃完飯就去了酒店。”
顧西洲點點頭,把照片扔回桌上,語氣隨意:
“讓人繼續跟著,把他和那些人的照片都拍下來。另外,再去查查華宇建材和季華宇本人,還有聚鑫公司和周重,看看有沒有什麼違法紀的地方。”
“是。”助理應了一聲,轉退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顧西洲重新拿起那疊照片翻了翻,里嘀咕了一句:
“難怪你要退婚,這樣的男人……還真不能要。”
他翻著翻著,突然頓住了,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自己在外面玩得,好像比周弘瑞還花?
他愣了一下,隨即把照片往桌上一扔,理直氣壯地對自己說:
“那能一樣嗎?我又沒跟人訂婚。”
說完又覺得哪里不對。
這種事放在周弘瑞上,他覺得這就是種豬、齷齪、臟。
可落到自己上,怎麼就沒這覺呢?
所以……自己在別人眼里,也是齷齪、種豬、不干凈的存在?
顧西洲愣在原地,臉漸漸變了。
他突然覺得自己渾上下都不對勁了,哪兒哪兒都臟,恨不得現在就沖進浴室掉一層皮。
再想想以前那些人,那些他樂在其中的畫面,現在想起來,怎麼一點興趣都提不起來了?
以前想想都會沖的事兒,現在腦子里過一遍,只覺得索然無味。
。
他該不會染上什麼病了吧?
以後……該不會不行了吧?
顧西洲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又坐回去,又站起來。
手忙腳地拿起手機,打開搜索引擎,手指懸在搜索框上半天,愣是沒敢打出一個字。
最後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摔,癱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生無可地喃喃了一句:
“完了完了,我這是不是要廢了……”
——
阮恣言下班的路上,拐進菜市場,買了半只烤鴨、半只鹵豬腳,又捎了一份涼拌辣子。
兜里有錢了,上了一天班,怎麼也得犒勞犒勞自己。
回到家,用電飯煲煮了點米飯。
等飯的工夫,把菜擺好,拿出筷子,坐下開吃。
啃了一口豬腳,忍不住嘆,有錢就是好啊,想吃什麼就吃什麼,不用對著價簽猶豫半天。
剛吃完飯,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
按下接聽鍵,聲音不自覺了下來:
“。”
電話那頭,黃麗萍的聲音帶著笑意:
“恣言,今天上班怎麼樣?累不累?”
“還行,就坐辦公室,不累。”
“那就好。”黃麗萍頓了頓,“對了,這周末回不回來?”
“回,怎麼不回。”
“那行,在家給你做你最吃的,等你回來。”
“不用那麼麻煩,您每天接待游客就夠累了。”
“不累。我那農家樂你還不知道?都是城里人開車來踏青、放松,或者在溪邊坐坐。他們一般就吃頓中午飯,其他時間我沒什麼事。”
“可周末來的人最多,您別專門給我做了。我周末回來幫您搭把手。”
黃麗萍沒接這話,轉而問:
“吃飯了沒?”
“吃了,吃得可好了。”
“嗯,吃了就好。”黃麗萍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記得按時吃飯,知道不?”
“知道啦。”
掛了電話,阮恣言握著手機發了會兒呆,突然有點想了。
要是能跟一起住就好了,不用一個人在鄉下那麼辛苦。
其實老家離A市城區也就五十多公里。
那里有座山佛陀山,傳說七十年代有個被抄了廟的主持居在山上。
後來有一天山上金大作,村民上去一看,主持已經圓寂了,都說他功德圓滿。
真假不知道,但山是真好山。
空氣好,風景優。
山下有條清澈的小溪,水只到小肚,夏天的時候,城里人扎堆跑來泡在溪水里打牌聊天。
久而久之,村里人靠這些自駕游的游客過日子。
有人養魚,有人養跑山,有人種菜,有人擺攤。
游客們臨走時,都會順手買些鄉下的土土鴨和無公害蔬菜,帶回去也算不白來一趟。
廚藝好,開了個不大的農家樂,日子還算過得去。
阮恣言收拾了碗筷,洗了澡,往床上一躺,開始刷手機。
——
這邊,霍斯寒一進家門,霍君蘭就上下打量他,那眼神跟探照燈似的。
他皺了皺眉:
“媽,你這是不認識我了?”
霍君蘭沒提姜昊打小報告的事,而是笑地說:
“對了,你張阿姨說要把遠房侄介紹給你認識。既然你不喜歡那些名媛,那就相看相看別的姑娘,我想總有一款適合你。”
霍斯寒往沙發上一坐,滿臉無奈:
“媽,我說過暫時不想結婚,您就別我的心了。”
霍君蘭臉一變,抬手抹了把眼睛,開始的表演: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跟你那個渣爸鬧那樣,也不會讓你對婚姻失……嗚嗚嗚,都是我的錯……”
又來了。
每次都是這招。
霍斯寒頭疼得厲害,可他還真就吃這套。
雖然他媽有表演的分,但當年的委屈是真的,這一點他沒法否認。
“媽,您知道的,我對什麼人都……”
話到邊,他突然頓住了。
他想起自己向阮恣言提出過結婚,奇怪的是,當時他心里竟然沒有那種對婚姻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