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家二話不說選了錢。
選二不選一這件事,他心里其實不是滋味的,但也欣賞,人家就是要錢,不來虛的。
這種真的人,他很見到。
那些名媛見了他,不是表演優秀,就是表演溫。
要麼就是厚著臉皮聽不懂人話,明明拒絕了還一個勁往上,讓人渾不自在。
阮恣言不一樣。
懟他的時候雖然氣得要死,但從沒有那種讓人膈應的黏糊勁兒。
“我跟你說相看的事呢,你發什麼呆?”
霍君蘭拉了他一把。
霍斯寒回過神:
“媽,您能不能別管這些了?公司那麼多事您不去管,全給我,您這個董事長簡直就是擺設。”
“你小的時候,難道不是媽撐著公司?”霍君蘭立刻反駁。
“現在你能擔得起擔子了,我自然要卸下來讓你擔著。難道你要你媽一直扛著?你也太沒良心了。”
說著說著,又開始嚶嚶嚶:
“那些年我又要扛公司,又要跟你那個渣爸鬥智鬥勇,生怕他把你外公到我手里的公司搶走,拿去養他外面的人……”
霍斯寒被嚶得腦仁疼,抬手打斷:
“媽,只要您不我去相親,您提一個條件。”
霍君蘭瞬間收了聲,眼淚一秒蒸發:
“這是你說的?”
霍斯寒點點頭。
“行。那你必須在兩個月,找到一個你喜歡的姑娘,帶到我跟前。”
“媽,您這跟我去相親有什麼區別?”
“那你是愿不愿意?不愿意我明天就讓你張阿姨把人帶到霍氏大廈,讓你跟人家姑娘直接在公司相親。”
霍斯寒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張阿姨領著個姑娘大搖大擺走進霍氏,全公司的人都看著他被安排相親。
他渾皮疙瘩都起來了。
“……行。”他妥協了,“我兩個月之帶一個喜歡的姑娘到您跟前。”
心里卻盤算著:
到時候花錢雇一個不就完了?應付完了付錢走人,干凈利落。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腦海里就閃過阮恣言的臉。
喜歡錢……應該會答應吧?
霍君蘭滿意地點點頭:
“這還差不多。”
想起一事,又叮囑道:
“對了,你那個渣爸的繼看上了你,你注意點,別被算計了。”
“我知道。之前還來霍氏大廈,說是我妹妹,我讓保安把轟走了。”
霍君蘭罵了一聲:
“什麼玩意兒!媽勾引人家丈夫,兒還想嫁給我兒子?做夢吧!更可笑的是,你那個渣爸竟然給我打電話,說關心你的婚事,說他那繼人不錯。”
霍斯寒冷哼一聲:
“他們是想把繼塞給我,打霍氏集團的主意。當年您防著他,讓他凈出戶,現在他就想讓他繼往我邊塞,上說是關心我的婚事,實際上醉翁之意不在酒。”
霍君蘭點頭:
“所以我才讓你小心。”
霍斯寒臉冷了下來:
“之前要不是他帶著那個小三親自給您下跪,我早就把他們家那破公司弄垮了。”
“他們要是敢算計我,我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公司弄垮,人送進去吃牢飯。這些年我可沒閑著,證據攢了不。”
霍君蘭見兒子心里有數,也就放了心。
對那對渣男賤的臉皮厚度也是無語了。
拍了拍霍斯寒的肩膀:
“好了,不提他們了,影響心。洗手吃飯。”
——
第二天,阮恣言神飽滿地來上班。
辦公室里,照樣只有王婷跟打招呼。
其他人倒不是不喜歡,只是怕宋嵐給們穿小鞋,不敢明著跟走近。
阮恣言剛坐下,宋嵐就走了過來,往桌上扔了一份文件:
“這份文件送去項目科。”
自從昨天那場鬧劇之後,沒人敢再阮恣言接水買咖啡了,都怕被懟。
宋嵐琢磨著,跑的活兒總該干吧?這總沒話說了吧?
工作上的事,阮恣言確實沒法拒絕。
不過心里沒當回事,送文件多好啊,不用在辦公室坐著,出去走走,順便個懶,滋滋。
于是宋嵐以為自己功整治了新員工,讓跑斷。
阮恣言也高興,覺得自己這是帶薪放風。
兩人各懷心思,都覺得對方虧了。
阮恣言送完文件回到辦公室,宋嵐仔細觀察了一下的表。
沒有疲憊,沒有不滿,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
宋嵐臉一沉。
轉從文件柜里抱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往阮恣言桌上一放,語氣公事公辦:
“阮恣言,這些文件按時間和類別整理好,整理完後再復印一份做備份。記住,下班前完。”
阮恣言低頭看了一眼那沓文件,說有上百頁。
整理完還要復印一份?這不是明擺著整嗎?
宋嵐說完轉就走了。
王婷等走遠了,才轉過頭來,低聲音說:
“這些備份本用不上,系統里已經存了好幾份了。這些紙質文件本就是備案,哪用得著再備一份?這就是故意的。”
阮恣言一聽,這不是浪費公司復印紙嗎?這浪費資源。
既然你要用工作整我,那我為什麼不整回去?
辦公室里其他人瞄著,心里都在想:
我就知道,宋嵐肯定要針對。
阮恣言假裝去衛生間,起往外走。
宋嵐斜睨了一眼,角微微上揚。
往外跑是吧?下班整理不完,實習報告上就多一個差評。
不知道的是,阮恣言沒去衛生間。
直接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里面傳來霍斯寒的聲音。
阮恣言推開門,沒進去,只把腦袋探了進去,聲音響亮地喊了一聲:
“總裁好!”
霍斯寒正低頭看舊城改造的進度表,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手里的文件都掉桌上了。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
“阮恣言,你能不能進來說話?探個頭進來,聲音還那麼大。”
阮恣言理直氣壯:
“我不進來是怕踩臟你地板。聲音大是因為我站在外面,不響亮一點,我怕您老人家聽不見。”
“所以這還是我的錯了?”
“反正不是我的錯。”
霍斯寒懶得跟掰扯,往椅背上一靠:
“什麼事?進來說,不怕你踩臟地板?”
阮恣言這才走進來,站到辦公桌前:
“我來向您匯報一下公司的資源浪費問題。”
霍斯寒挑眉:“資源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