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斌第一個站起來：“董事長。”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來。
霍君蘭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串門的鄰居：
“都坐都坐，我就是來轉轉，不用張。”
的目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角落里那個低頭翻文件的姑娘上。
姜昊早就把照片發給看過，一眼就認了出來。
走過去，站在阮恣言工位前：“你就是阮恣言吧？”
阮恣言抬起頭，愣了一下，站起來：
“董事長好。”
霍君蘭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上下打量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有點瘦。臉也不太好。”
阮恣言有點懵，董事長這是……關心？
“聽說你第一天來就被人欺負了？”
霍君蘭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心疼，像是在問自家了委屈的晚輩。
阮恣言回過神來，笑了笑：
“已經理好了。現在的新組長很公正，大家都好的。”
霍君蘭點點頭，目落在桌上那盒還沒拆封的餅干上，順手拿起來看了看：
“就吃這個？中午沒好好吃飯？”
“中午食堂吃得多的，這個是下午了墊一口。”
霍君蘭不贊同地搖搖頭，從邊書手里接過一盒東西，往手里一塞：
“孩子要注意，別顧著工作。這個燕窩你拿著，每天喝一瓶，補氣的。”
阮恣言低頭一看，某品牌的即食燕窩，包裝致，一看就不便宜。
“董事長，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拿著。”霍君蘭語氣不容拒絕，拍了拍的手背，“跟我客氣什麼？”
阮恣言張了張，愣是沒說出拒絕的話來。
這位董事長看的眼神，跟看一模一樣，慈里帶著點心疼，心疼里又帶著點“你要聽話”的篤定。
阮恣言心里咯噔一下，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霍斯寒該不會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訴他媽了吧？
但隨即又否定了。
在固有的認知里，有錢人家的父母，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怎麼可能看得上這種沒錢沒勢的普通姑娘？更別說豪門了。
要是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指不定直接甩一張支票讓滾遠點，拿了錢還賴在霍氏上班，難不還想嫁進霍家？
那董事長為什麼對這麼好？
想了想，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被欺負了，董事長作為公司最大的領導，來安一下委屈的新員工，這不是很正常嗎？
對，就是這樣。
阮恣言說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地把燕窩接了下來。
霍君蘭又轉頭看向旁邊的王婷：“你是恣言的朋友吧？”
王婷張地點點頭。
“那你幫我多照看，這孩子看著就不會照顧自己。”霍君蘭叮囑道。
王婷連忙應下：“董事長放心，我會的。”
霍君蘭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又對阮恣言說：
“以後有什麼事，就去找你們總裁。”
阮恣言點點頭：“好，謝謝董事長。”
霍君蘭站起，對鄭文斌說了句“好好干”，便帶著書轉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阮恣言，角微微上揚。
那眼神，怎麼看都不像董事長看員工，倒像是婆婆看兒媳婦。
門關上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王婷深吸一口氣，低聲音對阮恣言說：
“董事長對你……也太好了吧？”
阮恣言低頭看了看那盒燕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概是因為我第一天上班就了委屈，董事長來安新員工的吧。”
王婷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怎麼看，都覺得董事長看阮恣言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員工。
旁邊一個同事湊過來，小聲說：
“我在公司三年了，董事長來總裁辦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更別說專門給人送東西了。”
“可不是嘛，”另一個同事接話，“而且董事長剛才看恣言那眼神，跟我媽看我似的……”
幾個人換了一下眼神，誰也沒猜董事長今天這出到底什麼意思。
他們沒往“董事長是來看兒媳婦”那方面想，誰能想到那去呢？
阮恣言把燕窩放進屜里，心想：
這位董事長，還真是個實在人。
不知道的是，霍君蘭走出總裁辦後，在走廊里給姜昊發了條消息：
【那姑娘不錯，我看中了。你幫我盯著，別讓別的男人靠近。】
姜昊秒回：【董事長放心，總裁自己就盯得著呢。】
霍君蘭角翹得老高，又補了一句：【下周三我再來看。】
——
霍君蘭走後，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像被按下了播放鍵，大家紛紛從工位上站了起來。
“恣言，我是李媛，坐你斜對面那個。”一個圓臉姑娘率先走過來，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之前……唉，反正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你吱一聲。”
“我是張磊，負責數據這塊。”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也湊過來，“OA系統要是用不，我可以教你。”
“還有我，趙雅茹，坐你後面。”一個扎馬尾的孩探出頭來，“中午一起吃飯啊，我帶你去二樓，那邊的小炒比一樓好吃。”
一個接一個，像是排隊報名似的。
阮恣言一一回應，雖然有點意外，但也沒矯。
人家主示好，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
笑著點點頭：“行，以後多多關照。”
王婷在旁邊看著，給豎了個大拇指。
——
第二天早上，阮恣言剛走進辦公室，此起彼伏的招呼聲就響了起來。
“恣言早！”
“早啊恣言！”
“恣言，吃早飯了沒？”
阮恣言愣了一下，角彎了彎：
“早，都早。”
這種氛圍，比前兩天不知道好了多倍。
中午，趙雅茹走過來：
“恣言，一起去食堂啊？”
“走吧。”阮恣言跟王婷對視一眼，一起往外走。
王婷小聲說：
“宋嵐一走，整個辦公室都活過來了。”
“可不是嘛，”張磊從後面追上來，“以前大家在辦公室大氣都不敢出，現在總算像個正常地方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到了食堂，打好飯，找了個大長桌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