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姐夫,人事部副部長,收賄賂、以權謀私、威脅實習生。
這兩個人只是被查出來的,沒被查出來的呢?
霍斯寒臉沉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周,法務部的趙律師在不在?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
——
下午兩點,許永康正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腦發呆。
他昨晚翻來覆去想食堂那件事,今天上班也沒心思干活,就盼著這事能悄無聲息地翻篇。
門突然被推開了。
不是敲,是直接推。
許永康抬頭,看見姜昊站在門口,後還跟著兩個人,兩個穿制服的人。
他的腦子“嗡”了一聲。
“許永康,”姜昊走進來,語氣公事公辦,“你涉嫌職務侵占、賄,公司已經報了警。這兩位是A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同志,請你配合調查。”
許永康騰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了一截,撞在文件柜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姜、姜助理,這、這一定是誤會……”
“誤會?”姜昊從文件夾里出一張紙,往桌上一拍,“宋嵐的筆試績48分,誰把塞進面試名單的?”
許永康哆嗦了一下。
“還有,”姜昊又出一張,“技部的劉明,大專文憑都沒有,誰幫他辦的職?”
許永康的臉白得像紙。
“還有這個,”
姜昊一張一張地往外,聲音不急不慢,但每句話都像錘子砸在許永康心上。
“采購部的李偉,給你轉了二十萬,就從子公司調到了總部。財務部的孫曉玲,轉了十五萬,從助理升了主管。”
他停下來,看著許永康,語氣平靜得像在念菜單:
“許副部長,要不要我繼續念?”
許永康的開始發。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嚨像被人掐住了,一個字都不出來。
他想起昨天在食堂,當著幾十號人的面,威脅阮恣言“轉正得過人事部這一關”。
想起自己端著副部長的架子,以為一個實習生翻不了天。
現在呢?他連自己都保不住了。
“許永康,”
姜昊看著他,語氣里沒有嘲諷,也沒有同,只是陳述事實。
“你在霍氏干了十幾年,應該知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都不能。你了,就該想到有今天。”
兩個警察走上前,其中一個開口:“許永康,請跟我們走一趟。”
許永康的抖得厲害,眼眶紅了,聲音里帶著哭腔:
“姜助理,我、我就是一時糊涂……那些錢我都還、我馬上還……求你跟總裁說說……”
“還?”姜昊看著他,搖了搖頭。
“許副部長,你收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還?你把人調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還?你威脅阮書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許永康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幾張紙,上面的字他一個都看不清,全被眼淚糊住了。
他最後悔的,不是收那些錢,不是幫宋嵐走後門。
是昨天中午,他不該去食堂。
不該在那個實習生面前,說出那些話。
如果不去,也許這一切都不會被發現。
他還能安安穩穩地當他的副部長,繼續收他的錢,繼續幫親戚朋友走後門。
可這個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
警察給他戴上手銬,帶著他往外走。
人事部的同事們都站起來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頭接耳,有人低下頭不敢看。
經過走廊的時候,幾個其他部門的員工遠遠看見了,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那不是人事部的許副部長嗎?”
“聽說是賄,被警察帶走了。”
“活該,早該查了。”
許永康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丟人過。
——
消息傳得很快。
不到一個小時,整個霍氏大廈都在議論這件事。
總裁辦里,李媛刷著手機,突然了一聲:“天哪!”
“怎麼了?”趙雅茹湊過去。
“你們快看公司部論壇,”李媛把手機舉起來。
“許永康被抓了!賄八十多萬,還有幫他小姨子走後門進公司,全被查出來了!”
辦公室里一片嘩然。
“這麼快?”張磊瞪大了眼睛,“昨天還在食堂耀武揚威呢,今天就進去了?”
趙雅茹嘖嘖兩聲:
“這就現世報。”
王婷看了阮恣言一眼,小聲說:
“恣言,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昨天那事……”
阮恣言頭都沒抬,繼續翻著手里的文件:
“跟我有什麼關系?他要是清清白白的,誰查他都不怕。他自己不干凈,怪誰?”
王婷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理。
但總覺得哪里不對,昨天許永康威脅,今天許永康就被抓了,這也太巧了吧?
看了一眼阮恣言,若有所思地閉上了。
應該是董事長知道了,才讓人查的吧?
——
總裁辦公室里,姜昊匯報完況,忍不住多了一句:
“總裁,您說許永康這事,他是不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霍斯寒瞥他一眼:
“你覺得呢?”
姜昊嘿嘿一笑:
“他要是不去食堂找茬,不威脅阮書,咱們也不會查他。不查他,他那些破事說不定還能藏一陣子。結果他非要往槍口上撞,這不自作自什麼?”
霍斯寒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公司徹查的事,你抓安排。先從人事部和財務部開始,這兩個部門要是爛了,整個公司都干凈不了。”
“明白。”姜昊收起嬉皮笑臉,認真點頭。
他轉要走,又停了一下,回頭問了一句:
“總裁,阮書那邊……要不要跟說明一下?畢竟許永康威脅過,現在人被抓了,可能還不知道。”
霍斯寒沉默了兩秒,淡淡地說:
“不用。這麼大的事,很快就知道了。”
姜昊看著霍斯寒的表,心里那點八卦之火又燒了起來。
總裁什麼時候認識阮恣言的?上班不可能,之前阮恣言還沒有進公司,那就應該是下班時候。
“行,那我先去忙了。”姜昊沒多問,識趣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後,霍斯寒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阮恣言叭叭叭懟人的樣子,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然後又迅速了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兩頁,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