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總裁辦一片和諧。
宋嵐走了,辦公室里的氣氛像是被打開了一扇窗,連空氣都變得輕快了。
阮恣言作為新員工,要學的東西不。
鄭文斌給安排的工作都不難,整理文件、歸檔資料、協助其他同事理一些雜務。
偶爾跑跑送個文件,都完得不錯。
鄭文斌私下跟姜昊提了一句:
“這個新來的,腦子靈,手也快,是塊料。”
姜昊轉頭就把這話傳到了霍斯寒耳朵里。
霍斯寒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繼續看手里的文件。
姜昊看著他面無表的臉,心里默默吐槽:
您就裝吧。
——
轉眼到了周五下午。
快下班的時候,辦公室里的氣氛明顯松懈了下來。
有人已經開始悄悄收拾東西,有人對著手機笑,李媛甚至提前把包都背好了,就等指針跳到五點。
阮恣言關掉電腦,開始收拾工位。
王婷一邊往包里塞東西,一邊問:
“恣言,周末打算怎麼過?”
“回老家。”阮恣言把桌上的文件理好,碼齊,隨口反問,“你呢?”
王婷左右看了看,低聲音,一臉生無可:
“我姑姑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
阮恣言手上作一頓,看著:
“你答應了?”
“能不答應嗎?”王婷苦著臉,“我爸媽耳提面命地警告我,說我要敢像上次那樣,還沒坐下就說‘我是來應付家里的,本不想談’ 他們就不認我這個閨了。”
阮恣言忍不住笑了:
“上次你真這麼干的?”
“那可不。”王婷嘆了口氣,“那男的當場臉就綠了,茶水都沒喝就走了。我媽知道後,罵了我三天。”
阮恣言拍了拍的肩膀,語重心長:
“這次你收斂點,好歹把飯吃完再拒絕。”
“你就不能說點好的?”王婷翻了個白眼,“萬一這次了呢?”
“那更好了,”阮恣言笑道,“了你請客。”
“行吧,”王婷認命地背上包,“但愿這次能到個正常人,結束我苦的相親生涯。”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出辦公室,往電梯口走。
拐過走廊,遠遠就看見電梯口站著一個人。
深西裝,姿筆,正盯著電梯上方的數字看。
王婷腳步一頓,下意識拽了拽阮恣言的袖子,小聲說:
“總裁也在……”
阮恣言面不改,大大方方地走過去,跟王婷一起站定:
“總裁好。”
霍斯寒側頭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三個人并排站著等電梯,誰都沒說話。
王婷張得大氣都不敢出,阮恣言倒是淡定,盯著電梯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叮——
電梯到了。
門打開,三人走進去,霍斯寒按了一樓,阮恣言和王婷站在他後,自覺地沒去按鈕。
電梯一路下行,每下一層,就走進兩三個人。
先是三十五樓層的幾個員工,看見霍斯寒,愣了一下,小聲喊了句“總裁好”,然後在角落里,連呼吸都放輕了。
又下一層,進來兩個技部的男生,看見霍斯寒,瞬間直了腰板,站得跟軍訓似的。
再下一層,呼啦啦涌進來七八個人,電梯瞬間變得擁。
阮恣言被人群得往後退了兩步,王婷也被到了另一側。
電梯到了九樓,門開了,又進來兩個人。
後勤部的兩個主管,都是中年男人,一個姓孫,一個姓錢。
兩人一進電梯就看見了霍斯寒,連忙點頭哈腰:
“總裁好!”
霍斯寒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電梯里其他人一看進來的是兩個主管,自覺地往邊上靠了靠,給他們騰出位置。
孫主管和錢主管打完招呼,見中間空出了兩個位,便順勢站了過去,恰好擋在了阮恣言前面。
電梯里空間有限,阮恣言被得幾乎著孫主管的後背。
皺了皺眉,努力往後了,但後面已經沒位置了,退無可退。
霍斯寒余掃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口都快到那男人的背上了。
他面無表地出手,趁電梯里人多雜、大家都沒注意的時候,一把拽住阮恣言的手腕。
把從孫主管後拉了出來,順勢往自己後一帶。
阮恣言整個人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出聲。
猛地抬頭,對上霍斯寒的側臉,這才把到邊的驚呼咽了回去。
瞪了他一眼,你干什麼?
霍斯寒沒看,只是站在前面,像一堵墻,把和那兩個主管隔開了。
阮恣言被他擋在後,面前是他的後背。
寬肩窄腰,西裝的布料著淡淡的洗味道。
愣了一秒,隨即翻了個白眼。
什麼意思?這是你的口不能別人的背,只能我的?
心里罵了一句,但很誠實地沒再挪開。
王婷被人群在另一側,好不容易探出頭來,往阮恣言的方向看了一眼,咦?
恣言什麼時候跑到總裁背後去了?
剛才不是還在孫主管後面嗎?
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人群魚貫而出。
孫主管和錢主管回頭又跟霍斯寒打了個招呼,這才離開。
阮恣言從霍斯寒後走出來,拉著王婷就走。
王婷被拽著,回頭看了一眼霍斯寒,發現總裁正站在原地,目送們離開的方向。
——
走出霍氏大廈,阮恣言和王婷在門口分開。
“拜拜,周末相親順利啊。”阮恣言沖揮揮手。
“借你吉言。”王婷苦著臉,轉往地鐵站走。
阮恣言則往公車站走去。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站臺上滿了人。
阮恣言等了七八分鐘,才等來一輛車。
車門一開,一群人蜂擁而上,也順勢了上去。
車上已經沒有了空座位,過道里站滿了人。
阮恣言找了個拉環拽住。
車晃晃悠悠地開了兩站,人沒,反而越來越多。
阮恣言旁邊來了一個男人,三十來歲,寸頭,穿著一件皺的襯衫,站得離特別近。
近得不正常。
往旁邊挪了半步,那男人也跟著挪了半步。
阮恣言皺眉,沒吭聲。
車子一個剎車,男人往前晃了一下,整個人幾乎了上來,呼出的熱氣直撲臉側。
阮恣言確定了,這不是,是故意的。
低頭看了一眼,男人的腳就在腳邊。
面無表地抬起腳,裝作沒站穩,一腳踩在他右腳腳趾上,還用鞋跟碾了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