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萍被說笑了，拉著的手往院子里走：
“我給你燉了湯，天沒亮就起來燉的，現在火候正好，趕去吃一碗。”
“，我不是說了不用燉嘛……”
“燉都燉了，你趕的。”
黃麗萍不由分說地把往里拽，“再過一會兒，那些游客就該來吃飯了，到時候我可沒空管你。”
阮恣言把手里的袋子遞過去：
“，我給你買了件服和一條子，您待會兒試試，看合不合適。”
黃麗萍接過袋子，上就開始念叨：
“給我買這些干什麼？我又不是沒服穿，花這冤枉錢……”
阮恣言不聽嘮叨，小跑著把自己的包放進房間，轉就鉆進廚房。
灶臺上，一口砂鍋里正冒著熱氣，湯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揭開鍋蓋，金黃的湯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燉得爛，筷子一就散。
舀了兩碗，端到堂屋的桌上。
“，一起吃。”
“給你燉的，你吃就行，我把服放屋里去。”
“您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阮恣言把拉到桌邊坐下，把筷子塞到手里。
黃麗萍知道孫的脾氣，說不吃就真不吃，只好坐下來：
“行行行，陪你吃。”
祖孫倆一人端著一碗湯，邊喝邊聊。
“工作還順心不？”黃麗萍問。
“順心。”阮恣言啃了一塊，“公司好的，同事也不錯。”
“有沒有人欺負你？”
阮恣言想起第一天上班那出，但怕擔心，挑了件好玩的說：
“有啊，第一天就有人讓我端茶倒水當丫鬟，被我罵回去了。現在全辦公室都知道我不好惹，沒人敢惹我。”
黃麗萍聽完不但沒擔心，反而笑了：
“罵得好，該罵就得罵。你小時候被人欺負，不也是帶著你去罵回去的？”
阮恣言也笑了：
“所以我這本事，都是您教的好。”
“那是，”黃麗萍得意地揚了揚下，“你年輕的時候，村里還沒人罵得過我呢。”
兩人笑作一團。
吃完湯，阮恣言把碗收了去洗，把黃麗萍推進屋里：
“您去試試服，合不合。”
黃麗萍拿著袋子進了屋，阮恣言在廚房里三兩下把碗洗了，干手出來。
一抬頭，就看見黃麗萍從屋里走出來，上穿著那件淺灰的短袖開衫，下面是那條深灰的七分，整個人看起來神了不。
“怎麼樣？”黃麗萍轉了個圈，笑得都合不攏，“合不？”
阮恣言上下打量了一圈，點點頭：
“合，特別合。這也襯您，顯白。”
“就你會說話。”黃麗萍了上的服，眼里帶著笑，上還是念叨，“以後別買了，花這錢干啥……”
阮恣言走過去，幫整了整領，笑著說：
“行，以後不買了。這件您穿著好看就行。”
黃麗萍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新服，又抬頭看了看孫，眼眶有點紅，但上還是邦邦的：
“浪費錢。”
阮恣言沒接話，只是挽著的胳膊，把下擱在肩膀上，說了句：
“，我現在掙錢了，以後我養您。”
黃麗萍拍了拍的手背，沒說話，但角翹得高高的。
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喊：
“黃大娘在嗎？”
黃麗萍應了一聲：
“在呢！”連忙整了整服，快步往外走。
院門口站著四五個人，打頭的是個中年婦，燙著卷發，戴著遮帽，一看就是常來的客。
見黃麗萍出來，笑著迎上來：
“黃大娘，我們又來了。我們先去溪邊玩，十二點半左右過來吃飯，麻煩您給我們準備一下。”
說著從包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過來：
“這是定金。”
黃麗萍接過錢，笑著問：
“菜品還是老規矩？”
“對，就按之前的來。”婦人點點頭。
“行，十二點半過來，菜一定剛出鍋。”
婦人訂好菜，帶著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溪邊去了。
這邊的客都懂規矩，先訂好菜好定金，再去玩，回來正好吃上熱乎的，還不用等著上菜。
黃麗萍把錢收好，轉進屋，擼起袖子就開始忙活。
阮恣言也跟著走進廚房，把袖子一卷：
“，我也幫忙洗菜切菜。”
黃麗萍攔住：
“不急，你先歇會兒，路上累了吧？”
“不累，我年輕著呢。”阮恣言說著就端起了菜盆，“，今天訂了幾桌？”
黃麗萍掰著手指算：
“客訂了三桌，另外估著還能來個三四桌散客。先把訂下的菜備出來，後面來的再臨時加。”
阮恣言點點頭，端著菜盆去水龍頭下沖洗。
祖孫倆一人洗菜，一人切，廚房里很快就熱鬧起來。
黃麗萍刀工利落，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只土剁了塊，阮恣言在一旁看得直佩服。
“，您這刀工，比我強多了。”
“練了幾十年了，能不強嗎？”
黃麗萍頭也不抬，手上的刀一刻沒停。
阮恣言把洗好的青菜瀝干水，又去剝蒜。
兩人手里忙活著，上也沒閑著。
“現在來玩的人越來越多了，”
黃麗萍又拿起一只兔子開始砍，“一到周末，溪邊就跟下餃子似的，人挨著人。”
“那咱們村收不就上去了？”
“可不是嘛。不吃飯，走的時候還要買些土土鴨、蔬菜帶回去。現在村里自己養的本不夠賣，你二叔他們還得去更遠的村收。”
阮恣言笑了：“那咱們村這是供不應求啊。”
“供不應求是好事，”黃麗萍把剁好的兔碼進盆里，“就是累點。不過累也高興，有錢掙誰不高興？”
阮恣言看著忙碌的背影，心里酸了一下，上卻笑著說：
“那今天我給您當小工，您歇著，我上灶。”
“你？”黃麗萍看了一眼，“你那手藝，炒出來的菜客人能下得去？”
“，您這是瞧不起誰呢？”阮恣言假裝生氣，“我炒的菜不說多好吃，至能吃吧？”
黃麗萍被逗笑了：
“能吃？上次你炒的那個青菜，咸得我喝了兩大杯水。”
“那是手抖放多了鹽……”
“行了行了，”黃麗萍笑著擺手，“你幫我把菜洗好切好就，炒菜還是我來。客人吃慣了我做的味道，換了人該不滿意了。”
阮恣言知道說得有道理，也不爭了，老老實實地繼續剝蒜洗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