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灶臺上的大鍋已經燒上了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黃麗萍把切好的倒進去焯水，等表面變就撈出來瀝干。
隨後熱鍋倒油，扔進姜片、蒜瓣、干辣椒香，“滋啦”一聲，香味瞬間炸開。
把倒進去，鏟子翻飛，翻炒幾下，那濃郁的香氣就順著鍋邊飄滿了整個廚房。
“，好香啊。”阮恣言吸了吸鼻子。
“香吧？”黃麗萍得意地說，“這可是咱自家養的土，城里吃不到的。”
門口又傳來聲音：
“黃大娘，訂一桌菜，五個人，十二點過來，其他菜還是老樣子，再加一份涼拌麻辣塊。”
黃麗萍連忙應聲：“好嘞！”
阮恣言了手，跑出去接定金，回來的時候笑嘻嘻的：
“，第四桌了。”
黃麗萍笑著點頭，手里的鏟子翻得更快了。
紅燒塊下鍋翻炒味後，黃麗萍添了兩碗水，蓋上鍋蓋，轉中小火慢燉。
了手，又從冰箱里翻出半只土，放在水龍頭下沖洗干凈，然後整塊放進另一口鍋里，加冷水，沒過。
接著往鍋里丟了幾片姜、幾段蔥、一小把花椒，又倒了一點料酒，最後了幾粒白胡椒和一小片白芷進去。
“這涼拌不能煮太久，老了就不好吃了。”
黃麗萍一邊放佐料一邊叮囑阮恣言。
“你幫我盯著點火候，我去把新服換下來，再去地里拔幾蔥。剛才那點蔥不夠用了。”
“行，您去吧，我盯著。”阮恣言一邊忙著手里的活，一邊應著。
黃麗萍快步進了屋，把上那件新開衫換下來。
仔仔細細地疊好放回袋子里，又換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袖。
出來的時候，順手拎了個菜籃子，往院子後面的菜地走去。
阮恣言見鍋里已經煮開了，表面浮著一層細細的泡沫，用勺子把浮沫撇干凈，又把火調小了一點。
不一會兒，黃麗萍拎著一把翠綠的蔥回來了。
把蔥放在水龍頭下沖了沖，甩了甩水，放在案板上。
然後走到灶臺邊，用筷子了鍋里的，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
把整塊撈出來，放在盤子里晾著。等涼了才好切，切出來的片才整齊。
接下來，黃麗萍開始做那些費時間的菜，紅燒豬蹄、酸菜魚、干煸兔，一樣一樣地安排下去。
灶臺上三個鍋同時開工，一個燉湯，一個紅燒，一個炒菜。
一個人忙得團團轉，但每樣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阮恣言在旁邊打下手，遞調料、端盤子、收拾臺面，倒也配合得默契。
十一點五十的時候，預訂的幾桌菜基本都備齊了，只差幾道現炒的青菜沒下鍋。
紅燒塊已經燜得爛，湯濃稠；涼拌切好了碼在盤子里，紅油還沒澆上去；
豬蹄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味一陣一陣地往外飄。
十二點整，第一批訂好菜的游客準時到了。
有兩桌，剛上完兩桌菜。
卷發婦一家，提前十分鐘到了，一進院子就問：
“黃大娘，我們的菜好了沒？”
“好了好了，馬上上菜。”黃麗萍笑著應了一聲，手里的鏟子翻得更快了。
阮恣言端起托盤，把他們訂下的菜品，一樣一樣端出去。
紅燒塊、酸菜魚、干煸兔、涼拌。
紅油一澆上去，香味撲鼻，桌上的人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快吃快吃，這塊燉得真爛！”
“涼拌也好吃，又麻又辣，夠味！”
阮恣言聽到這些夸獎，角忍不住翹了起來。端著空托盤回到廚房，沖黃麗萍說：
“，客人都夸您做得好吃呢。”
黃麗萍上不說，但眼角的笑紋出賣了：
“好吃就行，讓他們多吃點。”
十二點半到一點之間，又陸陸續續來了三桌散客。
黃麗萍一邊炒菜一邊安排，忙而不。
一直忙到兩點，最後一桌散客結了賬走了。
黃麗萍正準備歇口氣，院門口又傳來聲音：
“黃大娘，還有飯吃嗎？我們剛從山上下來，壞了。”
黃麗萍看了一眼阮恣言，阮恣言立刻站起來：
“有有有，進來坐。”
又是兩桌。黃麗萍重新系好圍，打開灶火，又忙了起來。
等這兩桌客人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離開時，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阮恣言把碗筷收進廚房，回頭看見黃麗萍坐在灶臺邊的小板凳上，靠著墻，閉著眼睛，一不。
走過去，蹲下來，輕輕喊了一聲：“？”
黃麗萍睜開眼，笑了笑：
“沒事，就是歇一會兒。”
阮恣言鼻子一酸，沒說話。
站起來，去倒了杯溫水，塞到黃麗萍手里。
“，今天一共幾桌？”
黃麗萍想了想：
“預訂的四桌，散客五桌，一共九桌。”
“九桌……”阮恣言心里算了一下，一個人在家的時候。
從洗菜切菜到炒菜上菜再到洗碗收拾，全是一個人扛著。
看著黃麗萍靠在墻邊不想的樣子，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
打定主意，一定要把接到A市去。
不能再讓一個人這麼累了。
歇了一會兒，黃麗萍撐著膝蓋站起來：
“我去洗洗，上又是汗又是油煙的。”
“，您洗完澡我給您按。”阮恣言也跟著站起來，“今天累壞了吧？”
“行，這老胳膊老確實有點酸了，待會兒你幫我按按。”
黃麗萍拿了換洗的服進了衛生間。
阮恣言坐在堂屋里，聽著里面嘩嘩的水聲，心里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打開手機，看了一眼A市的租房信息，又看了看房價。
等回了A市，就去看看房子。
要麼買一套小點的，要麼在公司附近租個兩居室。
到時候把接過來，就說自己上班太累，吃不好睡不好，讓來給自己做飯，最吃這一套。
打定主意，阮恣言的心一下子好了不，連手機上的房價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黃麗萍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漉漉的，整個人清爽了不。
阮恣言用吹風機給把頭發吹干，這才讓趴在沙發上，自己搬了個板凳坐在旁邊，開始給按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