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出大事了!茶店外面那個監控,刪不掉!”
晚上十點半,許知夏剛躺床上,喬喬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酒店和茶店的系統數據我全清干凈了,但我突然想起茶店門口有個攝像頭,是房東裝的,用的存儲卡!沒聯網!”
許知夏“唰”地坐起來,後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你能遠程搞定嗎?”
“沒聯網我拿什麼搞定?用意念嗎?”
喬喬急歸急,聲音還是穩著的,
“寶,你去換卡。我之前放你那里的存儲卡還在吧?格式化一下,直接進去換掉舊的。”
許知夏翻下床,拉開屜翻出那張卡。
“明早十點他要帶我去酒店實地取證,以他的子,遲早會查到對面。”
又從柜里出一件很久沒穿的白衛,“茶店九點開門,我八點五十到。”
“也好,我還有半年才能回國,你自己小心,照顧好自己。”喬喬在電話那頭叮囑。
“嗯,你也是!”
掛了電話,許知夏攥著那張儲存卡,鼻子有些發酸。
喬喬跟一起在孤兒院長大,後來認回了親生父母,搖一變了富二代。
替姐妹高興的同時,偶爾也會想自己的親生父母。
如果自己的父母在邊,遇上這事,有家人依靠,是不是就不用那麼怕了。
想到這些,手不自覺地覆上小腹 ,現在也有了牽掛的親人。
——
次日清晨,八點四十五分。
卡爾頓酒店對面,茶店的卷簾門還拉著。
許知夏踩上墻的消防栓,踮起腳,指尖剛夠到卡槽邊緣。
“哎,小姑娘,你干嘛呢?”
心臟直接彈到嗓子眼。
許知夏回頭,茶店老板娘拎著早點,正狐疑地盯著。
“阿姨早!”
跳下來,推了推鼻梁上的白框眼鏡,笑得乖巧又傻氣,
“我是業的,例行檢查外墻設備。”
順手亮出喬喬以前偽造的“業工作證”。
老板娘掃了一眼,沒多想:
“哦,業的啊。我還當是來查案的呢,昨天房東說今天有人要來調這個監控。”
許知夏心里咯噔一聲,還好喬喬電話及時,要不還真的要出大事。
“阿姨,那我順便幫您測一下這卡,省得人家來取的時候發現壞的,還得折騰您。”
“行,你弄吧。”老板娘轉去開卷簾門了。
許知夏三秒卡,五秒換卡,舊卡塞進衛口袋,拍拍手上的灰。
“阿姨,設備沒問題,我先走了!”
“好嘞!”
拐進巷子,靠在墻上,彎腰撐著膝蓋猛。
手機震,陳特助的微信。
“許律師,九點四十五律所樓下集合出發。”
許知夏咽了口口水,打了兩個字:“收到。”
不敢再去路口打車,繞道後巷飛奔回家換服。
白框眼鏡摘掉,黑框眼鏡戴上,衛換標志的寬大深灰西裝。
鏡子里的自己又變回了那個木訥本分的職場小明。
——
九點四十五分,黑邁赫平穩駛出地庫。
許知夏在後座角落,把自己裹在西裝里,恨不得變座椅的一部分。
一上車,陸司宴上那松木香就鉆進鼻腔。
許知夏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死死咬住舌尖,生生把反胃了下去。
旁的陸司宴翻著卷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許律師用的什麼洗發水了?”
冷不丁的一句話,砸在安靜的車廂里。
許知夏渾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
前排開車的陳川方向盤差點歪了,他們高冷的老板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下屬了?
還是下屬?
許知夏終于反應過來,面不改:“網上買的,現在很流行的純植洗發皂。”
陸司宴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像是無意識地側頭瞟了一眼。
“……哦。”然後繼續翻卷宗。
許知夏默默松了口氣,心里把這個男人的臉翻來覆去罵了三遍。
問什麼洗發水?你是來查案的還是來查頭的?
車停在卡爾頓酒店大堂門口。
大堂經理早就候著了,點頭哈腰把三人迎進VIP室。
“陸律,這是當晚七樓走廊的監控截圖。”
“系統雖被侵過,但我們技部從里面搶救出了幾張殘留圖像。”
許知夏呼吸一滯,目不聲地掃向桌上的照片。
第一張:一個穿衛的人背影,形小。
第二張:推門瞬間,出半個下。
第三張。
陸司宴修長的手指起這張照片,挪到臺燈底下。
畫面很糊,但人右耳的位置,有一個深的像素點。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耳朵上有東西。”陸司宴聲音得很低,“耳釘?還是……別的?”
說完,他轉過頭。
目直直落在許知夏臉上。
許知夏碎發嚴嚴實實蓋著兩邊耳朵,在他轉頭的那一刻,正低頭看筆記本,筆尖穩穩當當地寫著記錄。
眼皮都沒抖一下。
“許律師,”陸司宴把照片推過來,“這種截圖,能不能做證據?”
許知夏抬頭,表專業到無懈可擊。
“陸律,這個像素連五都分辨不了,不知專業修復技能不能理?”
干律師這行,只要沒有實證,打死都不認!
陸司宴深沉的目從臉上刮過。
半晌,他把截圖丟回桌上。
“去外面看看,周邊還有別的攝像頭。”
許知夏的心瞬間吊到了嗓子眼。
——
“陸律,對面茶店門口有個獨立的存儲卡攝像頭,業說是房東私自裝的,我昨天聯系過了。”陳川邊走邊說。
三人走進茶店,老板娘正桌子,抬頭看見來人,忙迎上來。
目掃到最後進來的許知夏,老板娘愣住了。
“咦?你不是今早那個業的小姑娘嗎?”
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陸司宴緩緩轉,那雙狹長的眼睛冷得像在刀刃上淬了霜,一不地釘在許知夏上。
許知夏後背的汗倒豎,臉上卻是真誠無辜。
“阿姨,您認錯人了吧?”
茫然地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里全是困,“我剛從律所過來,今天第一次見你。”
老板娘發現自己認錯人,忙不迭道歉。
“……不好意思啊,我看花眼了。早上那姑娘也戴著眼鏡,不過是白的,是我看差了。”
許知夏笑著擺手:“沒關系的阿姨。”
陸司宴沒說話,視線從許知夏上移開。
“去取卡。”他偏頭吩咐陳川。
陳川搬來凳子,拔出SD卡,直接進隨帶的電腦。
“陸律。”陳川皺著眉,“里面什麼東西都沒有。”
陸司宴上前一步,盯著空的文件夾。
“這張卡,今天有人過嗎?”他問老板娘。
“沒有啊!就早上業那個小姑娘……幫忙檢查了一下。”
陸司宴再次抬頭,目落在許知夏上。
許知夏穩穩地迎著他的視線,目坦又誠懇,還很認真的提出自己的意見。
“這種外置存儲設備常年風吹日曬,線路老化導致數據丟失,數據還能修復嗎?”
“要不讓技部試試?”陳川表示贊同。
他以前也到過這種況,但全部修復的機率不大。
陸司宴點頭,“走吧。”
回到車上,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陸司宴靠在椅背上,指腹慢慢挲著那張SD卡的邊緣。
許知夏的手機無聲亮起,喬喬的消息彈了出來。
“夏夏,我剛截獲陳川給數據公司的郵件。”
“陸司宴要對那張卡做數據恢復,格式化過的卡,60%的概率能還原數據!”
許知夏的右手揣在西裝兜里,指尖掐著那張舊卡,冷汗了里。
邁赫停在律所樓下,陸司宴推門下車前,丟下一句話,
“許律師,今晚留下來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