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城半山別墅。
寬大的定制大床上,陸司宴猛地睜開眼。
落地窗外的月斜切進室,照在他布滿細汗珠的額頭上。
又是那個夢!
他單手扯開睡領口,膛劇烈起伏,呼吸重。
閉上眼,腦海里全是不控制回放剛才的畫面。
白天在辦公室,許知夏跌進他懷里的那一瞬。
那纖細的腰肢,那隔著布料傳來的致命溫度。
竟然和剛才那肆意妄為的軀……嚴合地重疊了!
“該死!”
陸司宴猛地坐起,一拳狠狠砸在床鋪上。
他這二十八年自律生活,竟然被一個土里土氣的小律師攪了!
“許、知、夏。”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眼底翻涌著極侵略的暗芒。
——
次日上午,君合律所。
辦公大廳里的氣低得有些嚇人。
張建平手里拿著一份蓋了律所鮮紅公章的文件,步履帶風地走到大廳中央。
“大家都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張建平聲音洪亮,瞬間傳遍每個角落。
“經合伙人會議一致決定!”
“本所實習律師林娜,涉嫌嚴重違紀、泄核心機,險些給律所和客戶造不可挽回的巨大損失!”
張建平疾言厲地宣布:“即日起,予以開除分!”
“各位引以為戒,時刻規范其自行為,恪守職業道德與紀律!”
全場雀無聲,不一會兒就是大家悉悉索索的小聲討論。
林娜為了個人私,徹底將律師生涯的走到了盡頭。
張律師剛宣布完,林娜在兩形魁梧的安保人員的陪同下,走到了的工位旁。
“給你五分鐘收拾你的私人品。”保安面無表地催促。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過來,像一把把刀片割在林娜上。
咬牙關,手忙腳地把桌上的化妝品和私人品掃進紙箱。
路過許知夏工位時,林娜的腳步突然頓住。
死死盯住那個只顧著敲代碼的孩,眼里閃過濃烈的怨毒。
林娜突然俯下,紙箱放在許知夏的工位隔板上。
“許知夏,你以為你贏了?”
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里出來的。
“你別得意得太早!”
“你上藏著的那些,總有一天會曝!”
“我要等著看你,敗名裂!”林娜面容扭曲地低吼。
許知夏敲鍵盤的手不停,抬起頭,迎著林娜要吃人的眸,角慢慢勾起抹溫和的笑容。
“林姐,再見。”的聲音清亮、平和,帶著絕對的無懈可擊。
林娜一記重拳砸在了棉花上,憋得整張臉漲紫,差點一口老噴出來。
兩名安保人員毫不客氣地扣住的肩膀,半推半架地將推向電梯。
看著電梯門關上,許知夏重新低頭打字,心里冷哼:最好再也不見,晦氣。
當天下午,中泰案的首次付款的提已核算好,財務通知許知夏去簽字。
“叮——”
許知夏剛回到工位,口袋里的手機就震了一下。
做賊似的看了一眼四周,悄悄出手機點開屏幕。
短信提示:您的尾號8868賬戶收人民幣30000.00元。
附言:案件首筆提。
三萬塊!
許知夏黑框眼鏡下的眼睛,“唰”地一下直冒。
迫不及待地掏出隨攜帶的黑小本本,在“跑路基金進度條”那一頁,重重地畫上一筆,填上金額。
手上還有三個案子準備結案,五十萬目標三個月肯定能達。
再等三個月,中泰案子結束,把最後的提拿到手,管他活閻王還是死閻王,直接提桶跑路!
許知夏滋滋地合上本子,邊忍不住漾起笑。
事實證明,只要錢給得到位,心一好,就連原本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孕期反應,都能被鈔能力瞬間治愈。
——
周末,江城仁心私立醫院。
這棟匿在富人區的白建筑,安保極度森嚴。
許知夏戴著黑鴨舌帽和厚重的醫用口罩,拿著喬喬寄來的VIP黑卡,被護士直接請進了貴賓診區。
診室是高檔的套間,里面各種儀都有,不需要去專門的科室做檢查。
醫生把許知夏帶進B超室,室線昏暗,只有儀屏幕泛著藍。
中年醫生盯著屏幕,手里的探頭在許知夏平坦的小腹上緩慢移。
突然,醫生握著探頭的手在某個位置停住,眉頭擰了起來。
“徐士,恭喜!”醫生指著屏幕上兩團模糊的小小影,“目前顯示,您子宮疑似有兩個孕囊胚胎。”
“兩個?!”許知夏的聲音直接拔高了八度,整個人像被雷劈中。
醫生了張紙巾遞給:“目前還不能完全確診,畢竟才看得到孕囊。十周的時候您再來做個詳細復查。”
許知夏渾渾噩噩地走出診室,雙發,扶著墻才走到走廊長椅上坐下。
從包里出那個黑小本本。翻到預算那頁,手指直接停在原本寫的預算上。
用力劃掉。
重新寫上:需要買兩份!尿布要買兩份!連以後上兒園的學費都要準備兩份!
看著原本剛剛有些起的財政狀況,瞬間跌深不見底的赤字深淵。
財迷許知夏只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
一頭磕在小本本上,著肚子哀嚎出聲:“崽啊,你怎麼還自帶室友啊!這基金什麼時候才能攢夠啊!”
生無可地哀嚎了半分鐘,許知夏深吸了一口氣,收拾好緒起離開。
路過走廊拐角的專家展示電子屏,的余掃過上面的醫生頭像和名牌。
【特聘專家:霍辭】
底下還標注了一行小字:海外學流中。
許知夏腳步微頓。
霍辭?
這是喬喬說的那個二世祖嗎?
想到某人手機半夜狂三小時《海綿寶寶》,許知夏心又好了起來。
穿好外套,戴好帽子,快步離開了仁心醫院。
夜降臨,許知夏盤窩在出租屋的沙發里,一手拿著咬了一半的蘋果,一手舉著手機。
電話那頭,喬喬清脆的笑聲震得手機都在發。
“哈哈哈哈臥槽!大寶劍!!一炮雙響?!”
喬喬囂張的笑聲仿佛能穿大洋彼岸,“陸司宴那個老,他在江城面前斬釘截鐵地發誓此生不婚不育。”
“結果一發魂,還是個雙黃蛋!老娘笑得肚子都要筋了!”
“你還有臉笑!”
許知夏狠狠啃了口蘋果,哭無淚。
“老娘現在每天都在跟活閻王鬥智鬥勇,還要賺雙倍的錢!”
“要是讓查到,不用等生出來,他直接把我做標本泡福爾馬林里!”
“怕什麼!”喬喬極其仗義地大喊,“有老娘在,系統天無!”
“就算陸司宴他手眼通天,也絕不能查到仁心醫院的VIP名單上!”
“行吧,Ghost小姐,我的家命可都拴在你那敲鍵盤的手上了。”
許知夏掛斷電話,低頭了平坦的小腹,長長嘆了口氣。
兩個小麻煩,為了養活你們,媽媽這回可是把命都掛在腰帶上了。
一想到陸司宴那張冷若冰霜的俊臉,就到脖頸直冒寒氣。
就在準備洗漱睡覺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是一條微信新消息,許知夏心頭一跳,點開對話框,容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話:
【明早九點,中泰案的助理律師過來報到!】
許知夏:……
老板這大晚上的發信息,算擾嗎?
很想發信息問候一下他和他祖宗,想到對方是老板,只能忍了。
最後,只恭敬地回了兩個字: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