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盛棠醒來時,陸淮之正巧給做完人工呼吸。
“好……”
他那句“好點了嗎”還沒問出口,就看見小姑娘眼圈一紅,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
“別哭了。”陸淮之聲音低,帶著年人特有的僵。
他實在不懂怎麼哄小孩。
可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盛棠眼淚反而掉得更兇,像斷了線的珠子。
孩瞪了陸淮之一眼,隨後用額頭撞向他的口,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屈控訴道:“這是我的初吻……”
陸淮之:“……”
初吻怎麼了?
初吻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
難不比命還重要?
可目落在盛棠通紅的小巧鼻尖和掛滿淚珠的長睫上,這句話終究是沒忍心說出口。
“小孩子哪有什麼初吻。”他只能干地回了一句。
“就有……你賠我!”盛棠又一次用漉漉的小腦袋瓜頂撞了下陸淮之當時還不夠寬闊的膛。
死丫頭力氣還大,他被頂的悶哼了一聲。
“那……你親回來?”陸淮之無奈提議。
盛棠:“我才不要!”
最後他被盛棠鬧得實在沒轍了,只好說:“等你長大了,我負責,這樣總行了吧?”
“你後來不是學會游泳了嗎?”陸晏之的聲音將的思緒拉回,“去唄,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
這句話的殺傷力,簡直和“來都來了”“大過年的”“還是孩子”有得一拼。
“也行吧,”盛棠勉勉強強答應,“我去。”
最近確實閑得發慌,甚至有點想飛去新疆數葡萄干。
“不過……你哥去嗎?”可不想再見陸淮之。
想起上次自己被下藥後,腦子里第一個冒出來的人竟然還是陸淮之,盛棠就覺得自己真是沒出息。
恨不得半夜爬起來去盛桐幾個大子才能把氣順下去。
“我哥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空去?”陸晏之說。
盛棠:“你確定?”
陸晏之:“……”
這他咋確定?
陸淮之的三條又是不長在他上。
“我確定,而且十分肯定,”——吧?
後面的“吧”字陸晏之在心里補上。
到時候盛棠要是找他算賬,他就可以說“反正我在心里說了,你聽不到我的心聲,還怪我嘍”。
“好,什麼時候?”
陸晏之:“三天後,我去接你。”
“可以。”
這趟度假村之行,兩人就這麼愉快地定了下來。
三天後,盛棠上穿了一件白襯衫,外搭灰V領針織馬甲,下配了條做舊風灰闊牛仔,出現在了陸晏之面前。
陸晏之笑了笑,把自己頭上戴的黑棒球帽摘下,往盛棠腦袋上一扣。
“先睡會兒,到了你。”
“很遠嗎?”盛棠轉頭看他。
陸晏之:“反正不近。”
起初盛棠還信誓旦旦:“那我不睡了,陪你聊天。”
結果,兩人聊了還沒一個小時,盛棠就被周公走了。
窗外秋意深濃,涼風漸起,陸晏之將空調溫度調高了點,然後不聲地把肩膀往盛棠那邊挪了挪。
盛棠腦袋跟有導航似的,不偏不倚,恰好歪到了他的肩膀上。
陸晏之角微微勾了勾,不過,又很快被他抿直。
……
驅車三個多小時,終于抵達度假區。
盛棠醒來時,司機早已不見蹤影,車只剩下和陸晏之。
“醒了?”
陸晏之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嗓音從頭頂傳來。
盛棠迷迷糊糊地想轉脖子。
“嘶……”
一個字:疼。
“……”陸晏之心虛地別過臉去。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的本意就是想心的等著盛棠,可等著等著,他就無聊的睡著了。
睡著後他的腦袋就不控制的枕上了盛棠的腦袋。
“我們下去吧。”盛棠“咔嚓”一聲把自己的脖子掰正。
陸晏之:“……”
這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帶著郊區的氣。
陸晏之和盛棠下車後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都很沒出息的打了個寒戰。
“好冷,”陸晏之牙齒打著說。
盛棠抱雙臂:“我也是……”
話還沒說完,陸晏之就撒丫子跑了,還邊跑邊喊:“大王,你來抓我啊。”
盛棠:“……”
稚!
跺了跺腳,隨即踩著小白鞋使出了吃的勁狂奔起來。
“陸晏之,抓到你我就剝了你的狐貍皮!”
兩個影就這麼一前一後,追逐著消失在了夜深。
而此時,就在他們停車不遠,一輛黑的邁赫靜靜泊在影里。
駕駛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窗出,指尖輕點煙。
猩紅火在夜中忽明忽暗,青煙霧繚繞升起。
盛棠追地氣吁吁,這地方人煙稀,可不想被丟下。
“我可不是怕鬼,”等著陸晏之步子放緩,終于追到,呼出一口氣說,“我是怕我跑丟了,你再找我,你會急哭。”
陸晏之輕哼一聲:“呵呵。”
說笑間兩人已走進酒店大堂。陸晏之告訴,這兒有溫泉。
“住一晚不便宜吧?”跑了幾步,盛棠上暖和了許多,也放松下來。
陸晏之挑眉:“也就二十來萬。”
“二十來萬,還也就?”在國外的第一年,盛棠可是苦哈哈的過來的。
“真有人來住嗎?”忍不住問。
畢竟陸晏之從創業到現在,他可是已經為陸家“賺”了負三千萬了。
“當然有,”陸晏之答得輕松,“而且人還不。”
盛棠:“……”
陸晏之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我們做的本來就是高端品牌,篩選客戶。”
盛棠忍不住調侃:“差點把我也篩選下去。”
陸晏之瞥一眼:“凈說這些讓人想死的話。”
他給盛棠安排了頂層視野最好的房間,從落地窗能俯瞰整條觀景河。
盛棠接過房卡,裝模作樣地抱拳:“陸二的大恩大德,小子沒齒難忘。”
陸晏之嫌棄地擺擺手:“誰家古風小姐跑出來了?”
兩人有說有笑進了電梯。
盛棠刷了門卡,剛要進門,陸晏之了一聲:“盛棠?”
“嗯?”盛棠疑轉頭,“怎麼了?”
陸晏之抿了抿:“我住你隔壁,有事我。”
盛棠笑著點頭:“好。”
……
酒店一樓大廳,燈火通明卻格外安靜。
前臺小妹打了個哈欠,還沒合上,玻璃門自開啟,一道拔的影邁步而。
男人一黑西裝,眉眼冷峻,就像別人欠了他三千萬似的。
“先生,”前臺小妹妹合上,“麻煩出示一下份證。”
說完,又看了男人一眼。
臉臭歸臉臭,但還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