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盛棠空鉤釣上來第二條魚的時候,趙太是徹底的繃不住了。
他苦著一張臉:“盛小姐,您就跟我說實話吧,您上輩子是不是姓姜?”
盛棠彎起眼睛,好心安:“別灰心,我可能就是新手保護期。”
趙太:“……”
這也太被保護了吧?
他簡直要懷疑有人藏在水底,專門往鉤上掛魚了。
盛棠天生冷白皮,昨晚的蚊子包在脖子上格外顯眼。
剛抬手要撓,忽然“撲通”一聲。
不知從哪兒飛來一顆石子,著角落進了水里。
驚了盛棠一跳。
趙太立刻起,警覺環顧四周:“盛大小姐,我們回去吧?”
盛棠覺得趙太就是大驚小怪。
一顆石子而已。
膽小鬼!
“盛……”趙太又剛吐一個字,兜里手機的突然響起一聲提示音。
盛棠挑眉,轉回頭繼續盯著魚漂。
趙太看完信息,困地看向的背影。
“咚……”
又一個小石子飛進水里。
盛棠:“……”
到底是誰這麼手賤!
“我去看看,”趙太說完就順著石子的方向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盛棠連喊兩聲:“喂喂!調虎離……”
“山”字還沒出口,趙太已經鉆進林子。
盛棠:“……”
一點都不靠譜。
好吧,還是快收拾收拾也趕走吧,別到時候自己沒吃到魚,反倒被大魚吃了。
四周忽然靜得詭異。
林子深,一群飛鳥撲棱著翅膀驚起,掠過樹梢。
盛棠的小心肝了。
因為這時,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正不不慢踩著落葉,向走了過來。
盛棠:“……”
握魚竿,強迫自己,慢慢轉過頭去。
映眼簾的是那道悉討厭的影。
陸淮之雙手隨意地在黑沖鋒口袋里,不不慢地踱步到旁,然後從容不迫坐在了趙太空出來的位置。
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盛棠心里五味雜陳。
“這有人,”手指不自覺蜷了蜷道。
陸淮之拿起趙太扔在地上的魚竿,抬眸睨向盛棠:“巧了,我正好是個人。”
盛棠:“……”
神經病吧,他?
跟玩文字游戲?
不想和陸淮之待在一起,拎起釣上來的兩尾魚就要走。
到了這時候,盛棠心里已經猜得七七八八,趙太就是故意被陸淮之支走的。
可還沒走兩步,陸淮之那討厭的聲音就從後幽幽飄來:“走回去要半個小時。”
言外之意,趙太把車開走了。
“你到底想干嘛?”
盛棠簡直想把桶里的水全潑到陸淮之上。
陸淮之抬頭看:“坐回來。”
盛棠沒好氣:“管我。”
“好啊,”陸淮之扯了個不咸不淡的角,“不嫌累就站著。”
“憑什麼你讓我站我就站,”盛棠把水桶往地上一頓,濺起幾滴水花,“陸淮之,你是不是覺得誰都得聽你的?”
陸淮之輕輕抬眸,水映在他深沉的眼底。
“盛棠,”他聲音低沉,“你著你的良心問問自己,你有聽過我的話一次嗎?”
“……”盛棠不想翻舊賬,在這,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翻來翻去真的很沒必要。
“我們之間再說這些話真的沒意思的。”背對著他坐下。
陸淮之拿著魚食的手微,倏地笑了:“是沒意思,我這人也沒意思,不然你也不會一聲不吭把我刪了,然後跟霍朝禮私奔。”
盛棠驀地轉頭:“什麼我跟霍朝禮私奔?”
陸淮之淡淡:“哦。”
哦?
“哦是什麼意思?”
陸淮之又在慢條斯理地往魚鉤上掛餌,盛棠覺那份量都快要是致死量了。
“沒什麼意思,你就當我造謠吧。”
盛棠:“……”
陸淮之就一神經病。
黃金礦工挖一輩子也挖不到他這麼純正的神金。
不知怎的,盛棠突然覺到了,陸淮之周那凜冽的氣場緩和了下來。
他依舊沒什麼表,但眼底深,仿佛有冰雪正在悄然消融,連帶著他抿的角,也牽起了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什麼時候走?”盛棠可不想走著回去,矜貴著呢。
陸淮之甩鉤:“等我釣上一條大魚。”
“用你致死量的魚餌?”
陸淮之轉頭看一眼,目深沉:“沒辦法,你空鉤就能釣,而我,必須下很多餌才能把魚引上來。”
這就是盛棠不喜歡和陸淮之聊天的原因。
他總說這些似是而非、讓人捉不的話。
琢磨他每句話的深意太累了。
“什麼時候走?”這次是陸淮之開口。
盛棠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陸淮之神從容:“回M國。”
“過陣子,快了,”兩人難得不再劍拔弩張。
可盛棠說完這句後,就看到陸淮之又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
“你笑什麼?”微微蹙眉。
陸淮之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用口型說:“有大魚要上鉤了。”
盛棠順著他的視線向池塘,水面果然開一圈急促的漣漪,約可見一道深的影子。
陸淮之嫻收竿,一條的鯉魚破水而出,在夕下閃著粼粼銀。
這條魚確實比盛棠釣的那兩條加起來還要大。
“該不會是有人在水里給你掛上去的吧?”盛棠忍不住酸他。
陸淮之慢條斯理取下魚鉤,眼尾掃過微鼓的臉頰:“嫉妒讓你面目丑陋。”
“你才丑陋呢!”盛棠立刻頂回去,“你全家都丑陋!”
氣鼓鼓地別過臉去。
陸淮之微微勾了勾。
彎腰,將自己釣的那條魚也放進了盛棠的小桶。
水花微濺。
“提著。”他抬了抬下。
竟然要提著!
盛棠不可置信:“你還是不是男人?”
陸淮之向前一步,影籠罩下來,低頭在耳邊輕聲:
“我是不是男人……你還不知道嗎?”
“……”
盛棠懷疑陸淮之在說什麼虎狼之詞,但沒有證據。
夕已經將面前陸淮之的影子拉得很長,恰好覆在前。
盛棠咬了咬下,利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