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知道陸淮之會耍無賴,但沒想到他能無賴到這個地步。
“你答應過的,天亮就放我走。”
陸淮之悠閑地坐在沙發上,手里牽著發財的牽引繩,上演了一出“挾兒子以令親媽”的戲碼。
“我攔著了嗎?”他挑眉,一臉無辜。
發財試探著向前邁了一步。
陸淮之手腕一轉,將牽引繩在掌心又繞了一圈。
發財被拽得後退一步,圓溜溜的眼睛里寫滿了疑:“汪!”它不滿地抗議。
“來,跟你媽告個別。”陸淮之薄微勾,語氣輕佻。
盛棠:“……”
發財:“……”
“行,玩我是吧?”盛棠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直接把陸淮之死。
真是鬼迷了心竅,才會覺得這個人還有底線。
“我們倆之間頂多算互玩,”陸淮之繼續裝傻充愣,“而且真要算起來,你玩我的次數好像更多吧?”
盛棠的臉瞬間漲紅。
純粹是氣的。
殺心驟起的,直接坐上了陸淮之的,雙手掐住他的脖頸。
可陸淮之本就是個變態。
他非但不反抗,反而結滾,主仰起頭,將脖頸更送到了盛棠手中,而且他還雙臂舒展搭在沙發靠背上,角帶笑地挑釁著盛棠。
發財見勢不妙,趕咬住盛棠的擺往後拽。
這條無袖收腰的牛仔長,還是陸淮之早上扔給的。
昨天穿著黑沖鋒來淺月灣,結果那件服被陸淮之嫌棄質量不好,直接被他丟進了垃圾桶。
“放我和發財走,同意就點頭。”盛棠手下用力。
陸淮之臉上的笑意更深,然後,緩緩搖頭,從間艱難地出幾個字:“不如……直接掐死我。”
“你……”
盛棠所有的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突然哽咽。
大顆的眼淚也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
掐在陸淮之脖頸上的雙手也了力,轉而摟上了他的脖子。
陸淮之能覺到砸在他肩窩上的淚珠。
即便他知道,盛棠又在耍心眼,可他的心臟卻還是莫名一揪。
不舒服。
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盛棠依舊坐在他上,整張臉埋在他肩頭。
他上清冽的冷香此刻只讓覺得更加委屈。
“陸淮之,”盛棠帶著濃重鼻音,聲音悶在陸淮之的料里,“你能不能不要再欺負我了?”
聲音里的委屈太過真切,真切到讓陸淮之原本要掐上細腰的手突然頓在了半空。
不但如此,他竟然還鬼使神差地抬起的手,輕輕落在了盛棠的後背,生疏地拍了兩下。
這個安的作讓陸淮之自己都怔住了,若是從前,盛棠這樣主坐上來,他絕對會讓三天都下不了床。
“陸淮之,我比你小,你讓讓我好不好?”繼續噎著,肩膀輕輕聳。
陸淮之幾乎要氣笑了:“那你想我怎麼讓你?”
他自覺已經夠縱容盛棠了,若是別人對他做盛棠對他做的那些事,那人早就死八百遍了。
“把發財還給我好不好?”戲棠上線,聲線又又嗲。
陸淮之故意了,盛棠怕摔下去,連忙跟著挪子,摟著他脖子的手不自覺地收。
這個作讓陸淮之角微不可察地一牽,又迅速抿直。
但他依舊聲淡淡:“如果我說不呢?”
盛棠也是潑皮無賴的一把好手,理不直氣也壯道:“你不能說不。”
此刻兩人側臉,陸淮之微微垂眸,便能看見在盛棠臉頰細小的絨上鍍了一層的金。
他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那你想要我說什麼?”陸淮之難得好脾氣。
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好這一口。
“你說‘好’,”盛棠用發頂蹭了蹭陸淮之的耳後。
陸淮之覺得有些。
而且是心。
剛剛有一秒他是真的差一點就要順著盛棠的話說出那個“好”字了。
當然,這只是他心里的搖。
此刻他反應更誠實,他是想要更多。
于是他按在盛棠後背的手微微用力,將盛棠整個人往自己懷里又幾分。
他嗓音低啞道:“盛棠,給我點甜頭。”
這話讓盛棠差點了口。
記得盛桐當初就是這樣跟前男友撒的。
撒完,那個男人就心甘愿替盛桐頂罪坐牢去了。
結果到了這,怎麼就不管用了呢?
“什麼甜頭?”盛棠故意裝傻。
陸淮之本來想說‘你讓我痛痛快快做一頓’,但這話到了邊,他突然想到了什麼,于是話鋒一轉。
“親我一下。”他用顛了幾下盛棠。
盛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都貢獻出畢生的演技了,結果陸淮之還能討價還價。
真是一個合格的商人。
“嗯?”沒等到盛棠的回應,陸淮之微微側臉。
“親了就能讓我帶發財走?”盛棠不信,陸淮之有前科。
“親了就能讓你帶發財走。”陸淮之的語氣很肯定。
盛棠還是不放心:“你發誓。”
陸淮之微微蹙眉。
在心里自己的信用值就這麼低嗎?
不過問出這個問題的陸淮之大概是忘了,昨晚是誰答應放人後又出爾反爾了。
“我發誓……”陸淮之剛開口,說了三個字,盛棠突然坐直了子。
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就這麼不輕不重被蹭了一下,陸淮之直接悶哼出聲。
盛棠:“……”
這還是那個傳聞中矜貴的陸大爺嗎?
“發吧,”盛棠表現非常自然地從陸淮之上退下來,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
陸淮之低頭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某個部位。
“……”
其實,在盛棠走後大概有一個月的時間里,陸淮之都覺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并沒有什麼改變。
這個世界上,他本就不在乎任何人。
盛棠在他心里,也不過就是一個長得漂亮點,床上跟他合拍的人罷了。
只要他愿意,這樣的人一定能一抓一大把,用大卡車拉都拉不完。
後來某次聚會,他還真遇見了一個和盛棠有七分相像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