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之微微蹙眉:“我覺得人和人之間還是應該有些信任的好。”
盛棠哼了一聲:“人和人之間有信任,但人和你之間,得另說。”
陸淮之不是人。
心思也難以捉。
他可以前一秒跟你言笑晏晏,下一秒就讓你親會什麼“天涼王破”。
兩人在一起時,盛棠親眼見過。
那變臉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
剛看完一頁書,陸淮之還在電話里溫和地說:“劉叔,您和我爸是舊識,您有難,我能幫自然會幫。”
翻過下一頁,他卻忽然抬手住的下。
電話那頭的劉總仍在千恩萬謝,這頭他的吻已鋪天蓋落在盛棠上。
纏得幾乎窒息。
就在快要嗚咽出聲的前一瞬,他利落地掛電話,將盛棠提到上,面對面抱著,隨即又撥出另一個號碼,語氣平靜而冷冽地吩咐:
“劉玚的丑聞,可以放了。”
“你確定你就只帶走這些東西?”陸淮之沖著盛棠手里的三個袋子抬了抬下。
那三個袋子里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
但對盛棠來說很珍貴。
當年被送走的太急,沒能帶走。
有一袋子是見證了游歷了大江南北的冰箱,另一袋子是畢業那天棠意送的樂高,還有一袋子是和沈惜枝一塊燒制的琉璃擺件。
“我確定,”盛棠堅定。
只要這些東西。
“是嗎?”陸淮之忽然彎了彎,“我還以為……你會連二樓那些也一起帶走,所以一直給你留著。”
“二樓?”
盛棠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二樓放著的都是些兩人玩的小玩。
小皮鞭,能的耳朵和尾什麼的……
“你有病啊?還留著那些東西?”盛棠現在真想挖開陸淮之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麼。
那些東西都用過了,陸淮之總不能二次利用,用在別人上吧?
不嫌膈應嗎?
陸淮之看向盛棠的臉,也不知是氣得還是得,反正紅紅的,他角弧度扯得更大了些。
“所以,你還要嗎?要的話我給你打包。”
盛棠又又又磨牙:“要點臉吧你。”
說完,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去,沖陸淮之豎了個中指,一腳油門轟走了。
……
盛棠沒有把發財送走,反而母子倆被接進了沈惜枝的別墅。
沈惜枝扔了一個彈力拋接球,發財蹭一下跑了出去。
一人一狗玩得不亦樂乎。
大有相見恨晚的節奏。
盛棠站在二樓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這一幕,也笑了笑。
“姐姐,你在聽嗎?”電話那邊棠意的聲音響了起來,把盛棠思緒拉回。
“嗯,在聽,”盛棠收回視線,邁步回了桌前,放下手機,打開外放。
一邊聽電話,一邊玩拼圖。
棠意知道盛棠還在聽後接著說:“姐,你說我該怎麼辦?”
是來找盛棠出主意的。
兩天前,盛桐知道棠意手里多出了兩張寶石樂隊的票,于是特意去找,問賣不賣。
“還對這個樂隊興趣?”盛棠把一塊拼圖按進去,皺了皺眉,又拿出來。
棠意在那邊說:“我聽著話里的意思好像是,某個很重要的人也去,但沒買到票。”
“很重要的人?”盛棠重復一句,“誰啊?”
棠意搖頭:“沒說。”
盛棠哦了一聲。
“所以,姐姐,你說我該怎麼辦?”這兩天,盛桐天天在宿舍門口堵,棠意就是脾氣再好,都煩了。
“既然我把票給你了,那就是你的,你自己做主好了。”盛棠覺得,和盛桐即使再不共戴天,但這不關棠意的事。
棠意啊一聲:“那我……”
還差一點就湊齊一千萬了。
“我可以賣給嗎?”
盛棠無所謂道:“隨你。”
頓了一下,突然又開口:“盛桐要多錢買你的票?”
棠意回:“說給我十萬,買我手里這兩張vip。”
“十萬?”盛棠思索片刻。
“對,說給我十萬。”這兩張票原價也就兩千多。
“跟要五十萬,”盛棠開口。
棠意:“啊?這……會不會有點獅子大開口?”
盛棠:“當然了。”
這還是獅子開了盆大口。
“不過,會買的,放心吧?”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沒聽過這麼一句話嗎?‘全世界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敵人’。”盛棠笑著說。
盛棠這話把棠意唬得一愣一愣的:“好,那我五十萬賣給。”
盛棠故意給支招:“等下次再找你,你就表現的很厭煩,很不爽地說一句‘五十萬買不買?’肯定一上頭就說買。”
“好,我知道了,”棠意應下,“這兩天我先跟朋友練練。”
從小到大,還沒做過壞事呢。
第一次做,有點激……
……
陸晏之覺得陸淮之的工作和簽名會沒什麼區別。
這不,他都進來半個小時了。
陸淮之還一直在書遞過去的文件上簽名。
又十分鐘,最後一份文件終于簽完了。
書出去後把門帶上,陸淮之這才活了活手腕。
“哥,你真沒抓秦大小姐的保鏢?”問出這句話的陸晏之本不信。
陸淮之了眉心,回看他一眼:“最近你接手賣水管的項目了,管那麼多?”
陸晏之:“……”
他哥這啊,找不到朋友活該。
不對,就算找到了,朋友親他一口也能被毒死。
不過……
陸晏之又抬頭和陸淮之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就陸淮之這樣,真的很難想象出他沉迷于男之事。
在陸晏之心里,他哥除了工作,沒有一點別的好。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問陸淮之一句:“哥,你有過沖嗎?想過人嗎?看過片嗎?”
但這些他都不敢問出口,他怕被打死。
“我也不想管啊,”陸晏之坐到陸淮之辦公桌對面,“可是……老是堵我,讓我來這幫說幾句好話,放了的保鏢。”
陸淮之喝了口咖啡。
太甜。
也不知道盛棠為什麼喝七分糖。
“堵就堵,反正你平時也沒多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