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話音未落,眼前驟然掠過一道幽冷如鬼魅的影。
心頭驟驚,還未及反應,一只骨節分明、冷如鐵的長指已然探出,狠狠扣住兩肩骨環,指腹力道驟然收,似要生生碎的骨頭。
劇痛如驚雷般炸開,直鉆心髓。
卿渾一,慘白的間迸出一聲凄厲慘呼,額角瞬間沁出豆大的冷汗,順著蒼白臉頰滾落。
“你……你放開我——好痛!”
葉無殤不言不語,眸底寒戾如冰,指節力道只增不減。
卿這細的骨骼,在他掌心不堪重負,發出細微而可怖的嘎嘎脆響,每一聲都像是踩在的神經上。
直痛得渾發抖,四肢發,眼前陣陣發黑,卻被他死死扣著,連掙扎都無力。
葉無殤垂眸,冷嗤一聲,語氣輕慢又殘忍:
“都說南越第一人琴舞雙絕,可你這子,還是太了。”
一句話,刺得卿屈辱與劇痛齊齊翻涌。
再也忍不下去,拼盡最後一力氣,猛地低頭,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齒間滲出:
“你……你這個混賬!”
葉無殤眸驟然一沉,眼底戾氣暴閃。
他掌心猛地發力,自肩頭一路碾至腕間,指節如鐵鉗般狠狠一:
只聽咔嚓幾聲脆響,骨節錯位之聲清晰刺耳。
卿只覺肩、肘、腕三齊齊斷裂一般,劇痛瞬間撕碎所有神智,一聲凄厲慘才沖到間,人便眼前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男人冷哼一聲,手腕微揚,便將垂的軀隨手拋向床榻。
卿像一片斷線的紙鳶,輕飄飄地落在榻上,再無靜。
門邊,一道窈窕的影靜靜倚立。
楚妖著榻上昏死過去的子,又看向一冷戾的葉無殤,微微蹙眉:
“師兄,你對一個全無武功的弱子,未免太過狠辣了。”
葉無殤緩緩收回手,指腹還殘留著卿的馨香,薄微勾:
“狠?就憑現在的骨骼韌程度,如何跳得飛弦踏月舞?”
楚妖眸微。
自然知曉,飛弦踏月舞是世間絕舞,非骨骼極致、如無骨之人才能練。
自己雖然姿窈窕,也通舞技,可是畢竟自習武,骨質偏,并不適合。
卿不通武功,線條,又有多年的舞藝基,方才葉無殤為強行骨,重塑理,相信下一番苦功的話,或許可練飛弦踏月之舞,艷驚天下。
葉無殤轉過,窗外夜沉沉,映得他眸深不見底:
“兩個月後,將在兩國邊境青霜城召開百花盛宴,兩國權貴雲集,聽聞,北宸輔政王離漠也會親臨。”
他微微瞇起眸子:
“卿若能在宴上拔得頭籌,便將送至離漠邊。以為刃,讓從離漠的手中盜取那半片藏寶圖,咱們這一場布局,才算沒有白費。”
楚妖輕輕頷首,沉片刻,忽然開口:
“師兄,今日我遇到一人。”
“誰?”
“燕凌羽。”
葉無殤眉梢微挑:“燕老九?”
“是。”楚妖聲音輕了幾分:
“我是從他的手中,救下的卿。”
葉無殤聞言,冷笑更甚:
“想要染指天下的人,果然從來不。南越自己部,倒是先起來了。”
“燕凌羽是燕長階的九皇弟,素來不服兄長。”
楚妖緩緩道來,眼底清明:
“他們生母當年在後宮鬥得你死我活,這兄弟二人,自然也是面和心不和。燕長階更是老謀深算,為了那枚龍符,六親不認,連自己未過門的妻子一家,都能痛下殺手。”
葉無殤眸一沉,出言警告:
“燕長階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簡單。我你留意他與段青崖的行蹤,你切記不可暴自。與虎謀皮,一招踏錯,便是萬劫不復,小心連命都賠進去。”
一聽見段青崖三個字,楚妖秀眉微蹙,心頭莫名一沉。
那些潛伏在太子府的日夜,如水般涌來。
兩年前,去真實份,化作一名歌舞姬,被人輾轉賣進了太子府。
這本是樓委派給的任務:潛伏在燕長階邊,伺機勾引,為太子的枕邊人,套取機。
可卻未想到,燕長階素來不近,心冷如鐵,任憑府中姬環繞,始終不為所,費盡心機靠近,卻連他三尺之都難以及,更別說套取機,一切謀劃都了空談。
無可奈何之下,只得轉變心思,將目投向了段青崖。
只因段青崖是燕長階的傅,自相伴,親如手足,燕長階行事素來不避著他,府中大小機、乃至他暗中的布局,段青崖無不知曉。
起初,見段青崖待人溫和,眉眼間無半分戾氣,瞧著倒是比燕長階好說話許多,以為這會是任務的突破口。
可相日久,才漸漸看清此人的真面目。
段青崖看似溫潤好相,實則晴不定,心思深沉難測,眼底藏著不遜于任何人的狠戾與算計,就像一頭蟄伏在暗的孤狼,平日里收斂爪牙,看似無害,可一旦怒,便會致命。
這般模樣,讓心底時常泛起陣陣寒意,總覺得周縈繞著無形的危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為了能多些接、探得口風,主請纓,近伺候段青崖,每日為他鋪床疊被、端茶送水,細致微,不敢有半分差錯。
可段青崖對始終若即若離,時而溫和待之,時而冷若冰霜,他的心思從來不會顯在臉上,讓難以琢磨,即便近伺候許久,也未能從他口中套取到半句有用的訊息。
葉無殤似乎看出心中所想:
“你盡快回太子府,離開太久,難免會引起燕長階和段青崖的疑心。”
楚妖抬眸,點了點頭:
“師兄放心,我這就回,若有異,咱們飛花令聯絡。”
葉無殤微微頷首,揮了揮手:
“去吧,凡事小心。”
楚妖不再多言,轉掠出房門,形輕盈如蝶,轉瞬便消失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