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斑斕,楚妖借著暗影掩,悄無聲息從後角門進了太子府的庭院。
屏氣凝神,躡足推門,輕如柳絮般閃進自己的房間,反手將門合上。
屋一片漆黑,抬手點亮桌角那盞油燈,燈火一閃,微弱暈剛剛漫開,一道幽幽淡淡的聲音,自暗緩緩飄來:
“回來了。”
“呀!”
楚妖低呼一聲,指尖一,燈火險些熄滅。
猛地抬頭,只見床榻之上,不知何時已端坐一人:
一襲青衫雅致,面容俊儒雅,眉眼溫和,正是太子傅段青崖。
他臉上沒什麼喜怒,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就那般靜靜凝視著。
楚妖心頭巨震。
自忖功不淺,耳目遠超常人,可方才進屋,竟半點都未察覺屋有活人的氣息。
段青崖的功,在之上。
楚妖怕他看出端倪,瞬息強行下翻騰的心緒,垂眸斂氣,屈膝盈盈一拜:
“楚妖見過傅大人。”
段青崖目淡淡落在上,聽不出什麼緒:
“這麼晚,去哪了?”
楚妖垂著眼睫,溫順得像只無害的小貓:
“回大人,夜里難眠,心中煩躁,便在府中僻靜吹了吹風,一時忘了時辰,還大人恕罪。”
段青崖微微頷首,不置可否,也未追問。
楚妖心頭微松,又輕聲問道:
“傅這麼晚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吩咐奴婢?”
段青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意淺淡,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平日里總能見你在邊轉著,今日遲遲不見人,倒有些不習慣了。”
楚妖微怔。
段青崖向來冷凝,從不說這般曖昧言語,今日這般古怪,許是……起了疑心?
心下一,面上卻浮起一抹笑意,姿裊裊上前,眼波流轉間盡是風:
“傅大人……可是想妖妖了?”
俯近,氣息輕,帶著兒家獨有的幽香,可心底,卻早已繃了弦,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段青崖看著眼底那子,眸微深。
就在楚妖靠近的一瞬,他腳下看似無意一絆,一晦力輕輕撞出。
楚妖只覺形一震,整個人不控制地朝著不遠的桌角撞去!
這一下若是實打實撞上,輕則淤青重傷,重則骨裂流。
心底暗罵一聲, 可也萬萬不敢運功穩住形,一旦暴武功,前功盡棄,命難保,只得咬牙,等著生生挨這一下。
就在即將撞上桌角的剎那,段青崖形如電,手一攬,輕飄飄地將拉回懷中。
兩人驟然近,呼吸相聞。
段青崖低頭,便聞見發間清香,子一張櫻桃小口微張,吹氣如蘭。
借著燭細細打量,但見一雙水靈眸子含著驚,卻帶著一,勾人心神。
他眸一暗,低頭,吻了下去。
楚妖驚得渾一僵,下意識抬手去推。
段青崖溫熱的著耳畔,帶著幾分戲謔:
“你不是千方百計想勾引我麼?”
一句話,破所有偽裝。
楚妖的小手頓在半空,進退不得,的任務本就是勾引他,可真到這一步,心頭仍是抑制不住地慌張。
咬了咬牙,眼底更濃,索破釜沉舟。
纖細的小手緩緩抬起,輕輕攀上他的脖頸,紅微揚,主吻上。
的舌尖靈巧輕,輕輕撬開他的齒。
段青崖清晰地到,雖眸魅,可子卻在細微地抖。
清純與妖冶織在一起,格外勾人。
他眸底寒一閃而過,大手猛地收,扣住的腰,狠狠一擰,將整個人反轉按在桌沿。
男子俯近,氣息迫而下,帶著一玩味的審視:
“你……很懂?”
短短三字,落在楚妖耳畔,燙得耳瞬間緋紅。
那抹嫣紅自玉頸一路蔓延,染雙頰,連眼角都暈開一層旖旎的霞。
本就生得極,此刻睫羽輕,眼波含水,三分赧,七分,竟比府中最盛的牡丹還要艷上幾分,驚心魄。
段青崖眸驟然一黯,那點玩味的審視瞬間被翻涌的暗流取代。
他不再給半分主的機會,大手扣住的後腦,指腹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清冽如松濤的氣息,混著一若有若無的冷香,強勢地將包裹。
那吻不再是淺嘗輒止,而是帶著抑的炙熱,輾轉廝磨,攻城掠地。
楚妖只覺渾瞬間沸騰,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腔,四肢百骸仿佛被走了所有力氣,得只能攀著他的襟,任由他予取予求。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纖細的鎖骨上,與此同時,一只大手緩緩下,指尖準地勾住腰間的衫扣袢。
“唔……”
楚妖渾一,猛地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手。
心底一陣抗拒,哪怕曾經被樓的嬤嬤調教多次,可這是子本能的矜持與惶恐。
只不過,理智卻在冰冷地提醒著:
是樓的人,這是必須走的路,更是那個人絕不允許失手的局,接近段青崖兩年,為的不就是這一天麼,若今日退,怕是再無機會。
想至此,長長的睫覆下,掩去眸中的復雜,那只按住他作的手,終究是緩緩松開了。
“刺啦”一聲輕響,水綠衫褪落于地。
月自窗欞斜斜照,潑在如玉雕般完的上,若凝脂,曲線玲瓏,在清冷的月下泛著瑩潤的澤。
段青崖的作頓了頓,眸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艷,隨即被更深的幽暗取代。
楚妖得渾抖,下意識地蜷起子,雪膩的泛起一層細的皮疙瘩。
段青崖勾了勾,眸中沒有的沉溺,反倒迸出一危險的銳利。
他俯,薄幾乎要上的**,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太子侍衛寒山恭敬的聲音,打破了屋的旖旎:
“段傅,殿下有急事相召,請您即刻前往!”
段青崖劍眉微蹙,眼底的暗瞬間斂去,恢復了一貫的儒雅沉靜。
但見他手腕一抖,力灌注于散落的外衫,那便如長了眼般,“啪”的一聲準地罩在楚妖上,將玲瓏的曲線盡數遮掩。
隨即,他低頭,在雪白的頸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深紅的齒痕,聲音低啞:
“這次……饒了你。”
話音落,他抬手一掌揮滅燭火,屋瞬間陷一片漆黑。
接著,推門聲響起,那道青影轉瞬消失在夜中。
黑暗里,楚妖癱在桌沿,良久才敢大口息。
此刻,只覺得心跳依舊如擂鼓,臉頰燙得驚人,頸間的齒痕火辣辣地疼。
這是段青崖第一次對如此主,這般親近。
可卻掩著口的衫,那後怕遠勝過。
太過清楚,方才他眸中的熱度轉瞬即逝,那眼底深,自始至終都藏著一冰冷的審視。
或許,他并非真的,而是……
在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