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強下心頭激,視線微移,又看見了他後的段青崖。
此人曾見過數次,知曉是燕長階的傅,兩人莫逆,形影不離。
可真正讓一怔的,是段青崖側的楚妖:
,怎麼會跟在燕長階與段青崖邊?
難不……也是臥底?
楚妖此刻也瞥見了殿側的一行人,雖然那些子人人都戴著帷帽,可一眼便認出了棲凰,還有那些護院打扮的死士,分明是樓的人。
心頭一:
看來,卿也在其中,可是,怎麼偏偏在這里,讓遇上了燕長階,千萬莫要在此地生出什麼事端才好。
棲凰也看到了燕長階等人,與楚妖換眼神,心中已明,不聲地別過臉去。
殿一片寂靜,眾人皆默不作聲地著殿外的雨幕,雨集如織,砸在青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看那勢頭,暫時還沒有停歇的意思。
寒山從殿角搬來一把梨花木椅,放在燕長階面前:
“主子,您坐。”
燕長階微微頷首,緩步落座,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面,目看似落在殿外朦朧的雨霧里,悠遠而淡漠。
可卿站在窗邊,卻總覺得那道看似無意的目,會時不時地掃過自己,那目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片寒涼,讓渾都泛起細的寒意,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這般沉默的等待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窗外的雨勢才漸漸收緩,淅淅瀝瀝的,終是慢慢停了。
棲凰心中一直繃著,只想著盡快趕路,免得夜長夢多,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吩咐邊的人“先走”,話音還未落地,異變陡生。
忽地,從殿門外突然進一柄寒凜冽的飛刀,刀裹挾著凌厲的風,直直向正襟危坐的燕長階。
寒山和照夜二人反應極快,幾乎是同時拔出側長劍,兩道劍織網,“當”的一聲脆響,準斬落了那柄飛刀。
飛刀落地,在青磚上出一段距離,發出刺耳的聲響。
可這僅僅是開始,就在飛刀落地的瞬間,殿門外忽然沖進數十名黑殺手,他們形矯健,手中刀劍并舉,寒映著未散的雨霧,目標明確,直指燕長階。
寒山、照夜以及隨行的十幾名侍衛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擋在燕長階前,與黑殺手纏鬥在一起。
那些黑殺手行極為有素,招式狠辣,武功更是極高,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侍衛們拼死抵抗,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一時間,兵撞的脆響、呵斥聲、慘聲,瞬間打破了寺廟的寧靜。
燕長階自始至終都端坐在椅上,冷眼旁觀這場混戰,神未變,仿佛眼前的廝殺與他無關。
那些黑殺手著實厲害,人數眾多,就在侍衛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燕長階側的段青崖,忽然了。
但見他的形如一道青影,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軌跡,瞬間穿梭在黑殺手之間,出手又快又準,每一擊都正中要害,幾名來不及反應的殺手應聲倒地,氣息全無。
可沖進來的黑殺手越來越多,源源不斷地從殿門外涌來。
棲凰在一旁看得心驚,連忙轉吩咐邊的樓死士:
“仔細護住幾位人,絕不能讓們傷!”
樓死士立刻圍了上來,將隨行的人護在角落里,警惕地盯著近的殺手。
卿站在窗邊,本就因方才的寒意心頭發,此刻見這般腥廝殺的場面,頓時心驚跳。
看得清楚,這些殺手的目標就是燕長階,他們與他到底何仇何怨,竟敢劫殺南越一國的太子?
卿的心中靈一閃,莫非這些殺手來自北宸,是那位輔政王離漠派來的?
就在思忖間,忽然,一道凌厲的劍劃破空氣,“咔嚓”一聲,窗欞被生生斬落,碎片飛濺。
卿還未反應過來,一只強有力的手便猛地抓住了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接著,便被那人一把拉出了殿外。
但見那人一黑,頭戴黑布,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只出一雙冰冷的眼眸。
卿心中一凜,這眸,似乎從哪里見過!
“你是誰,快放下我!”
來不及多想,劇烈掙扎。
可那人卻是半句不答,將攔腰夾住,躥房越瓦,快速游走,有如疾風一般。
卿只覺得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腳下的景飛速倒退,本看不清周遭的環境,也不知道這人要將帶向何。
“你到底是誰,快放下我!”
卿拼命地掙扎拍打,卻被那人鉗制得更。
眼見著,那人的後,又跟上幾名同樣打扮的殺手,跟隨在他們後面,一路狂奔。
這般疾馳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看就要抵達不遠的林邊緣,那黑人忽然停住了腳步,力道也微微放松了些。
卿下意識地抬頭,卻見對面的空地上,竟靜靜地站著兩個人,赫然是段青崖和燕長階!
他們不知何時擺了殿的混戰,離開了寺廟,還早早地趕到了這里,擋在了他們的面前,可見這兩人的法,已然到了出神化之境。
段青崖形拔,目銳利如刀,直直地落在黑人上:
“還不將人放下麼?”
黑人冷笑一聲,刻意低了聲音,沙啞得辨不出男,對著側的幾名殺手吩咐:
“看好這個人。”
說著,松開牽制卿的手,將推給了手下。
吩咐以畢,他才抬眼看向段青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廟中那麼多人,個個段窈窕,何必偏追著這一個不放?不如把這個賞給爺,也省得大家傷了和氣,如何?”
段青崖聞言,勾一笑:
“廟里那麼多人,哪個都可以給你,可我,只想要眼前這一個。”
“找死!”
黑人怒喝一聲,形一閃,便朝著段青崖撲了過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劍,刃泛著幽冷的寒,招招狠辣,直取段青崖要害。
段青崖從容應對,形靈巧地避開攻擊。
與此同時,他腰間的長劍陡然出鞘,劍流轉,與黑人的短刃織在一起,金屬撞的脆響不絕于耳。
兩人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影在空地上快速錯,激起陣陣塵土,一時之間竟分不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