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上前一步，被姜攸寧攔在了面前，冷冷看著李嬤嬤，眼神像淬了冰的刀。
李嬤嬤心底莫名涌上懼意，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攸寧！平時叔母是怎麼教你，你就是這樣縱容下人不懂禮數？”
“叔母，母親曾教導我，自己做錯事了，就得認錯認罰。
但若沒做錯，寧死也絕不能讓別人把污水潑到自己上。
敢問叔母，青央哪句說錯了？
難道宋秀怡和我姜府有什麼關系？
若正妻和平妻都從我姜府抬出，京城人難道不會笑話我？！”
姜攸寧厲聲說道，眼神掃過徐遠山幾人。
宋盈神一滯，這姜攸寧是怎麼了？
從前自己說東，絕不會往西，更不可能像今天這樣對自己說話，忤逆自己。
難道就因為啟明要娶平妻，激怒了姜攸寧，所以用這種方式來對抗自己？
真是反了！
自己辛苦養了七年，不懂恩也就罷了，還敢這樣和說話，真是養不的白眼狼！
“姜攸寧！誰允許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若你還想我娶你，就跪下向我娘道歉，把這個婢打上二十個板子再發賣了。”徐啟明眼神狠厲看著姜攸寧。
“將軍，不如我們去京兆府，讓京兆尹大人評評理，若他說是我錯了，我立馬照你說的做，如若不然......”
“夠了！一點小事哪需鬧到京兆府。”徐遠山臉黑沉打斷姜攸寧的話。
他沒想到今天的姜攸寧竟如此難糊弄，這事要真鬧到京兆府，還不得讓大家看徐府的笑話。
他才剛升遷，鬧出這種事，皇上又會如何看。
一個家宅都管不好的人，如何能管好自己手下將士。
正妻與平妻同娶，放在正常的世家是斷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即使姜攸寧答應了，說出去總歸也不是什麼彩的事。
“夫人，秀怡的事日後再說，明天你安排人陪攸寧回姜府清點一下東西，吉日挑好，攸寧就從姜府出嫁。”徐遠山一錘定音，起離開了院子。
見徐遠山已定奪，宋盈也不好再說什麼，看向李嬤嬤。
“李嬤嬤，你明天陪攸寧回姜府，順便教導一些為人妻之事，待出嫁時再一同回來，都散了吧。”
如此，姨娘們都起離開了，臨走前，秦姨娘看了姜攸寧一眼，眼里的擔憂神更重了。
比誰都清楚宋盈的為人，不把姜攸寧吃干抹凈如何肯善罷甘休。
李嬤嬤陪著姜攸寧回姜府，顯然是要監視著清理清楚姜府的財產。
若是如此......
秦姨娘眼眸微轉，倒也沒說什麼，率先出了景和院。
姜攸寧離開景和院後，吩咐道：“青央，把今天夫人和宋秀怡的東西都拿去賣了。”
可不會用這些糟心玩意兒。
“是，小姐。”青央上前一步就要從青禾手里接過托盤，青禾後退一步避開了青央，面上很是焦急。
“小姐，這可是夫人的心意，你怎麼能賣了呢？不如奴婢替小姐收著，待小姐要用時奴婢再拿出來。”
真要把這些東西賣了，還有什麼事。
姜攸寧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青禾，眼底沒半分溫度，“我邊不需要不聽話的奴婢，若你不愿意，大可自行離開。”
若非青禾還有用，哪還會留個背主的奴婢在邊。
“小姐......”青禾被姜攸寧的眼神嚇到，從未見過小姐這樣，囁嚅了兩下，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青央上前接過青禾手里的托盤，好心勸了一句，“青禾，小姐說什麼，我們照做就好。”
看著姜攸寧和青央離開的背影，青禾咬著下，眼里全是怨恨之。
走出景和院的宋秀怡剛好把這一幕盡收眼底，角微揚幾分。
姜攸寧回到棲雲院沒一會，就有小丫鬟來通報，“小姐，秦姨娘求見。”
姜攸寧挑挑眉，之前在景和院秦姨娘還站出來替說了話，倒也沒白費自己送去的凌風。
“請秦姨娘進來。”
秦姨娘進來笑著要向姜攸寧行禮，被姜攸寧扶住了，“秦姨娘不用多禮。”
“姜小姐......”
“秦姨娘，以年紀算，你也當得起我的長輩，你就我攸寧吧。”姜攸寧說道。
秦姨娘眼前閃過一欣賞，倒也不推拒，“好，那我就托大，喚你一聲攸寧。”
“攸寧，你真要讓李嬤嬤跟著你去姜府？”秦姨娘也不繞彎子，直接說出自己的來意。
“姨娘的意思是？”姜攸寧不答反問。
秦姨娘眼里有猶豫，最後還是一咬牙說道：“攸寧，若讓李嬤嬤跟著你去姜府，豈不是讓夫人清楚你姜府的家底了？
你馬上就要嫁給將軍，這人總得學會保護自己一點，給自己留些退路，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姜攸寧沒想到秦姨娘過來是給自己說這些的，心里涌上些許暖意。
當然明白徐夫人讓李嬤嬤跟著自己的用意，而本就是故意要讓李嬤嬤跟著去的。
直接殺人哪有誅心來得痛快。
就是要讓為徐夫人的宋盈知道自己有多嫁妝，心里充滿期待，最後發現那些東西全都與徐府無關，不知那時為徐夫人的宋盈心里會有多痛。
這種後悔會如刀割心，伴隨宋盈一輩子。
姜攸寧也想好了，若真出了什麼意外，自己即使揭了皇榜最終還是未能嫁給靖王，還有另一套方案，讓徐家拿不到嫁妝，也絕不敢。
上一世，就是吃虧在太過相信別人，才落得那樣的下場，重來一世，自己必不會重蹈覆轍。
“謝謝秦姨娘的提醒，我自會注意的。”姜攸寧不能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訴秦姨娘，但這份善意的提醒心領了。
秦姨娘見姜攸寧經自己提醒，眼里沒有一震驚或者惶恐，心里倒有些訝異，這個小姑娘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沉穩。
之前秦姨娘對姜攸寧的印象是個完全聽從宋盈話，子的姑娘，今天姜攸寧的表現已超出的預想。
如今這副樣子......
或許這個小姑娘并不像表現出來的好拿，自己或許并不用太過為擔心。
秦姨娘要說的也已經說了，有些事點到為止即可，便起告辭。
出了棲雲院，煙翠小聲在秦姨娘邊說道：“姨娘，你為何要來這一趟，若被將軍和夫人知道，恐要對你生出不滿了。”
煙翠擔心姜攸寧聽懂姨娘的意思，跑去找將軍和夫人鬧上一鬧，可得連累自家姨娘了。
“這一趟沒白來，這姜小姐......有點意思。”秦姨娘若有所思，“煙翠，多留意一下姜小姐這邊的靜，有什麼及時來告訴我。”
“是，姨娘。”